火气又上了一大截,顾晔安突然抓起剩的二十两银锭摔在柳眉身上。
“就这么多,我看你们花完了怎么办,去当乞丐么!”
“还有你,成天只知道惯着这个孽障!”
银锭砸下,柳眉肩头钻心的疼,喉间起了破碎的呜咽。
盈盈啜啜。
可以往很吃这一套的顾晔安没好气的啐了一口,“闭嘴!”
“带着这孽障滚!”
“坏蛋!”顾承锦突然挣脱柳眉,肥硕的身子跌跌撞撞冲向门口,“我要找祖母去!”
柳眉叫了几声没叫住,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顾晔安背对着她整理凌乱的衣襟,嘴里似乎还在咒骂什么,她听不真切。
张了张嘴,却见顾晔安回头时的目光如淬了毒一般,“还杵在这儿作甚?不去把那个小畜生管好?”
泪水终是落下,柳眉咬住下唇呐呐服软,“知,知道了。”
。。。。。。
柳眉跑的慌乱,自也没注意到门边那悄悄藏着的人影。
陆惜惜蹙眉,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
顾家的日子,真的要难捱了。方才书房里的争吵,一字不漏地落进了她的耳朵。
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屋前,陆惜惜呆呆的看着木门上零落的蛛网,眸光复杂。
曾经,她便是连梳妆匣里的胭脂都是用朝露的花瓣制的,素日的衣裙也是非云锦不穿。
可现在。。。。。。
攥着手,陆惜惜眸中氤氲起决绝。
在宵禁梆子想起的同时,陆惜惜快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