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此苛待?
车辕声渐行渐远,顾晔安拉着顾承锦正欲进门,却见巷口远远过来一群人。
心下一凛,下意识就低头避开往门口跑。
然而,为首的几人早已围拢而来,抢先扬声绊住他的腿,“顾大人,您何时给我们结工钱?”
几个小厮靠近,“顾大人都拖欠三月工钱了,掌柜的说他也等着顾家的银钱,顾家要是再不给钱,小的们可就要卷铺盖去别家谋生了!”
这几人是顾家仅剩的三家铺子里的小二。
“顾大人,我们还要养家糊口呢。”
有丫鬟伙计跟着起哄,“顾大人可是状元郎,怎的连下人的嚼用都克扣?”
几人的动静不小,已有闻声而来的街坊交头接耳。
指指点点间的目光扎得顾晔安面皮发烫。
猛地从袖中摸出两锭不足五两的碎银,狠狠拍在为首小二的手上,“先给你这些!”
梗着脖子强装硬气,“剩下的,今日午后必让账房送到。”
“尔等再敢在此喧哗,休怪我动用大理寺的名头报官!”
小二一时不察没接稳,碎银落在地上毫无声响,根本掩不住人群中的嗤笑。
双颊涨红发麻,顾晔安拂袖冲进内院。
顾承锦已因为没吃到席面而窝在柳眉怀中哭闹。
顾晔安本就心烦,见状更是怒道,“哭什么,天还没塌呢!”
柳眉咬唇垂泪,抚着顾承锦的后脑,“晔安,你我二人饿肚子尚可,可婆母和承锦身子弱,再这么熬下去,我怕。。”
“我知道了!”
顾晔安胡乱抓了抓头发,猛地转身,靴底碾过青砖。
西厢房。
陆惜惜正对着斑驳的铜镜插金簪。
小桃小心翼翼的端着果盘站在一旁,看她因铜镜破旧而烦躁的啧声,心下一抖。
悄悄向后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