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琰忍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动,怕扰了他笔势,把那字写坏了,毁了这幅镌在自己身上的艺术品。
不过几息功夫,曹芳收笔,直起身来。
钟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似的,撑在案上的双手都在抖,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白皙的小腿肚上,多了两列端正的墨字,墨迹还未全干,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那字写得极好,笔锋藏而不露,结构匀称,与她平日里见到的天子御笔的字迹一脉相承。
她默默读了一遍——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
钟琰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有些发懵。
这句话的意思非常直白露骨:愿化作丝线织成的鞋履,陪伴在你洁白的脚边。
分明就是一句痴情的男子对心仪的女子倾诉衷肠的情话!
可这情话里,姿态放得那样低,低到愿意化作一双鞋履,只为了能日日亲近她的双足。
他是皇帝,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可他写出来的句子,却卑微到尘埃里。
钟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涩涩的,眼眶也有些发烫。
还不等她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曹芳已经搁下笔,站起身来绕过案角,走到她身旁。他伸手拉起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带起来。
钟琰被他拉着,踉跄了一下,那只还踩在案上的脚放下来,脚趾蜷了蜷,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根镇纸,湿漉漉的,此刻才意识到那东西还握在手里,连忙松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曹芳将她搂到身旁,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身上只剩一件松垮垮的素色中衣,衣襟敞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那条深深的沟壑。
他重新提起笔,蘸饱了墨,这次笔尖落在她修长的玉颈上。
那处肌肤更加敏感,笔尖落上去时,钟琰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可她这回是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任由那柔软的毫毛在她脖颈上游走。
钟琰仰着脖子,下巴微微抬起,露出整个纤细的喉颈,笔尖在她脖子上滑动,墨汁凉凉地顺着皮肤往下淌了一滴,滑进锁骨窝里,又顺着锁骨的凹陷一路往下流,像一条细细的黑色小蛇,钻进了她敞开的衣襟深处。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衣襟口露出的那团丰满的乳肉也跟着一上一下地晃。
“愿为衣而在领,承华首之余芳。”
曹芳写完这一句,顺势半蹲下来,视线正好与钟琰饱满的胸脯平齐。他再次蘸了墨,笔尖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片雪白隆起的乳肉上。
“嗯……!”
钟琰浑身一颤,低头看去,只能看见陛下的发顶和那支在自己胸口上游走的羊毫笔。
她的胸脯饱满挺拔,方才那番折腾,中衣早已散开,两团雪白的乳峰毫无遮拦地袒露在烛光下,烛火将那婀娜曲线勾勒得分明,顶端两粒乳头已经因为方才的情动而微微硬挺,泛着诱人的粉潮。
曹芳的笔尖落在她左边乳峰的上缘,从锁骨下方开始,一笔一划地写下去。
乳肉柔软,笔尖落上去,微微陷进那层软腻的肌肤里,钟琰只觉得胸前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那笔尖在她最娇嫩的地方游走,每一个转折都带着微微的痒意,让她忍不住想弓起背,却又硬生生忍住。
“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
两行字写完,曹芳搁下笔,退后半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钟琰低头看不见自己胸前的字,只看见自己白嫩的乳峰上多了几道黑色的墨痕,墨迹与雪肤相映,说不出的旖旎色气。
她看不清内容,只觉得胸口那块皮肤烫得厉害,墨汁凉过之后便是火辣辣的灼热感。
“陛下写的什么……?”
她抬起眼,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的李婉。
曹芳侧头看向还趴在书案上的李婉,李婉正扭过头来看着这一幕,脸颊潮红,眼神迷离,腿心还塞着三支没拔出来的笔杆,夹着腿不敢动。
见曹芳看过来,她连忙将目光移向钟琰胸口和前颈上的那两行字,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愿为衣而在领,承华首之余芳。”李婉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钟琰闻言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字,沾了一小片黑。
李婉顿了顿,目光移向钟琰胸前继续读道:“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
钟琰听完顿住了,伸手覆在自己胸口上,手掌下的肌肤还在微微发烫,睫毛轻轻颤着,喃喃念出了声来。
“愿为衣而在领,承华首之余芳……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
从上到下,一句句铺陈下来,意思再明白不过:从首到脚,从身到光,一句比一句亲近,一句比一句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