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去换一身衣服,待会儿就来。”
三日月宗近也跟着微微点头,算是与客人们打过招呼。
他没有留下与大包平招待客人,而是跟着少女一起退场。
其他刀剑见是这一振陪主人回去,默契地止了脚步,转而去和大包平待客去了,主人不在的时候他们可不能给主人丢脸。
平时,三日月宗近与主人同行时会落后主人半步,但今天下雨了,他便与主人齐平,主动走在连廊外侧,把可能会溅过来的雨水全部挡下。
雨势越来越大,溅起的水珠把他的衣摆打湿了大半,但有他的遮挡,半点都淋不到青木树理身上。
可能因为身边始终有刀剑陪伴,青木树理的灵力也没往常遇见雨时起伏的那么剧烈。
还是有波动,但是在能接受的范围里。
拐过了长廊,两人相顾无言,只有嘈杂的雨声在耳边嬉闹。
不是她不想和三日月说话,只是她和这老头能聊的话题其实并不多,独处的情况除了之前在八原的温泉旅店,在宅邸的时候也很少有,再加上是让人烦躁的天气,她就更没有聊天欲了。
可这么走好尴尬,要不还是说点什么吧……
青木树理望着阴沉沉的天,脑子里搜索着关键词,可能是雨启发了她,思绪飘远,她忽然想起还在本丸时,姬鹤曾对她说过的话。
【三日月的梦?啊,是个无边际且下雨的黑洞,什么都看不见。】
那个时候,她与三日月立下了七天赌约,想让擅长解梦的姬鹤帮忙窥探三日月的梦境来破局,但对上这个我行我素的老头子,就算是一文字家的姬鹤也没什么办法。
下雨的黑洞吗?
青木树理忍不住代入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寒颤。
如果现在让她一个人站在无边无际还黑黢黢的雨幕里,估计会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吧,也太吓人了。
“主人,是觉得冷吗?”
三日月宗近注意到少女的小动作,但他的衣服湿了大半,没办法给主人保暖,只能伸手把她披着的明石国行的外套往紧拉了拉。
“不,没什么……”青木树理瞄了一眼太刀湿淋淋的衣服,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
“三日月,你喜欢下雨吗?”
难道是因为喜欢,所以梦里才都是雨?
三日月宗近抬眸,不假思索道:“不,和主人一样,我并不喜欢下雨,因为雨水总有种让老年人骨头生锈的感觉呢……”
他是刀,对能让刀生锈的诱因敬而远之很合理。
“是这样啊。”
青木树理披着明石国行宽松的外套,右手悄悄抚上心口——某刃的刀纹正在发烫。
这是情绪强烈波动的体现。
为了给她挡雨,蓝发太刀挨她挨得极近,情绪正通过灵力无比精准的传递给她,告诉她这刃在说谎。
嗯?
什么情况,其实是喜欢下雨吗?还是说后半句的原因有问题?
要是再问,这刃说不定又伪装好了,变得波澜不惊,要不直接用那一招吧……
青木树理面上不露声色,左手却悄悄从外套下面伸出,垂眸找准了太刀手的位置,然后一把握了上去。
今天有客人在,三日月宗近没有穿出阵服,而是换了乱藤四郎和笼手切江给他混搭的一身狩衣,还是深蓝色,和他的出阵服有点像,但是没那么繁复,款式简单轻薄,易于行动。
重点是没戴他那个复杂的护手。
没有多余布料的阻隔,太刀突然被少女握住手指,被她皮肤传来的温度烫了一下。
青木树理似无所觉,左手顺着太刀的手指攀到了他的手掌,随后轻轻握住:“你的手好凉啊,这样穿着湿衣服容易感冒,不如,你先回去换衣服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不必,把您送到我再去换,您可以放心,付丧神没有那么容易生病。”
三日月宗近任由主人牵着他,被雨水影响的冰凉的手也在主人的体温下慢慢回暖。
青木树理嗯了一声,感觉他这话倒是没有说谎。
那还就是前面的两句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