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的黑手套
程姰说多次见面,有些言过其实。
她们之间,满打满算只见过三次。
后两次是在邮轮上,自不必说。第一次是在北京,胡同深处的会员制食府,靠袭野那侧的屏风背后,坐着的就是程姰。
她是因公事来京,听说袭野和安珏也在,才饶有兴致地跟着他们到了午饭地点。
屏风屏风,却并非密不透风。曲屏翻折的缝隙,足以令有心者看清全貌。
而程姰透过缝隙,恰好能看清安珏。
那时安珏撑着下巴看戏,程姰也正巧是以同样的姿态看她。
她长得很美,并且美而自知,非常温柔。面对这样的女人,同性实在难以生出一较高下的念头。
因为从她身上看不到锋芒,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至于男人,青睐这款的就更多了,无论什么地位和层级。
这类女人通常非常会察言观色,给伴侣提供永不磨灭的情绪价值,一味伏低做小,最后熬走原配上位的也不少。
程姰从不妄下论断,至少安珏绝对不像表面那样简单无害。
要不袭野怎么就中了她的毒。
听说他还为了她而抗拒和程家的婚事,气得盛老爷子当场拔了警卫的枪。
其实到了盛长廉那个地位,想达到什么目的,一个眼神足矣,威不足才会多怒。
那次老爷子却是动了真格,要不是在场有元老拦着,保不定真要父子相残。
毕竟盛长廉手腕之狠,六亲不认。和他有过接触的人都知道,程姰自然也知道。
上流阶层没有秘密,只是都不往外说而已。
知而不言,斗而不破,才能相安无事。
所以程姰对安珏心存好奇,也是在所难免。
可真的见到了安珏本人,程姰挺失望的。
她都赤裸裸地盯着她看了那么久,安珏身上却完全没有感知到危险的迹象。就算她眉间攒着心事,也只是些风月事,称不上哀思。
看样子她被保护得很好,好到她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
可保护她的人,实在是警惕得像只豹子。
当时袭野不止发现了程姰的窥视,事后还直接一封邮件砸过来,警告她少管闲事。
这怎么会是闲事呢?他可是差点就成了她的未婚夫呢。
只不过,现在又成她未婚夫的弟弟了。
这事听起来离谱至极,但为了利益结合,资本是不在乎吃相的。
程家的联姻对象是盛家,又不是盛家具体哪个人。别说哥哥没了还有弟弟,就算盛家没男人了,他们也会想办法从旁支过继,从经理人中挑心腹。
哪怕是让两根木桩拜堂,那也得拜上。
而今盛泊闻平安回来,一切各归其位,程姰自然没有再关注安珏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