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几秒后,安夏只低声道:“明白了,我继续盯江城。”
“嗯。”
许慎舟直接挂了电话,拎起旅行袋往外走。
电梯一路下行。
镜面门板映出他一身黑色风衣,肩头沾着一点潮气,眉眼压得很低。楼层数字一格格往下跳,安静得只剩机器运行声。
他忽然想起刚进顾氏那年。
那时候顾念遥坐在会议室主位,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语气冷淡:“许慎舟,顾氏不养闲人,留下来就拿结果说话。”
后来他真留下了。
补账,跑项目,替她挡董事会,替顾氏收拾一堆烂摊子。顾父病着,是他撑公司。顾念遥发脾气,也是他接着。那几年里,他不是没怨过,只是念着顾父当年的救命之恩,很多事都忍了。
可到今天,这些账也该清了。
电梯门一开,何叔已经在地下车库等着,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和特批航线许可。
“许先生,离职流转单都办完了,顾氏那边的挂名也一并清了。这份是今晚飞F国的航线批文,已经过了。”
许慎舟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最上面那页,正是顾氏集团离职流转确认单。
他手指一折,直接对半叠起,塞进大衣口袋里。
何叔看着他的动作,低声开口:“顾董刚才醒过一次,问起你了。我没敢说死,只说你最近有事在外面。许先生,这流程一走完,你和顾氏就真没一点名义上的关系了。”
许慎舟站在车门边,神色平静。
“顾叔叔当年救过我,也提携过我,这份恩我记过。”他淡声道,“可这三年,我把命都填进顾氏了。该补的窟窿补了,该挡的枪挡了,该还的,也还清了。以后,别再提了。”
何叔一时没说出话。
司机已经下车拉开后门。
许慎舟上车前,视线扫过副驾驶,顿了下。
座位上摆着一只墨蓝色礼盒,缎带系得很整齐,一看就是精心包过的。何叔低声解释:“这是前两天同城送来的,说是顾小姐寄的,里面好像是一条领带,还带着顾家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