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李霞下半年包括冬天养殖的规模扩大了,中间给李龙说过一回,原来一个星期拉一车糖渣,现在希望三天拉一车。
李龙自然是没意见的。糖厂那边每天出来的糖渣几十车,现在他每天要的量加起来不到五车,不算啥。
以他现在从糖厂采购白糖和兑付美元的情况,再多一倍,胡科长也会照做,眉头都不会眨。
姐夫陈兴邦舍不得这个工人岗位和福利,那就怨不得别人。
过年这段时间,队里来到李家串门拜年的人也多了起来,多数过来都会问起种棉花、滴灌种田以及合作社收不收人的事情。
李龙也隐约听到,有人传着九二年棉花的价格可能还会提高,说不定均价能到三块甚至更高。
就因为这个传言,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而农资的价格,也在慢慢地提了起来。
怎么说呢,国内的市场就是这样。社会上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那些商人立刻就把风向当实在消息,先把有利的东西涨了再说。
盐涨价、菜涨价,包括后世国家要给育儿补贴的时候,婴幼儿产品涨价的也有。
国家的家电之类补贴,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这样的情况。
倒是农机补贴之类的,似乎还好一些。
李龙早就和合作社的人对过口径,棉花可以种,但比其他农作物累。
合作社不招人,后面再说。
至于棉花涨价的消息,没听说过,不清楚。
他知道大概率不太可能涨起来,更不可能涨那么高。两世种棉花几十年,除了有一年棉花涨到十一块,第二年还能坚持涨到九块到十块,其他棉花价格大涨的年份,没有一次坚持两年的。
甚至于到最后某些资本企业之类的联合起来,压根不允许棉花涨价!
反正是不让农民赚钱发财嘛。
有了李龙这样的回答村里人也就明白了,想赚钱想发财先自己想办法。
这其中明白人还能理解李龙,以及合作社人的想法。毕竟滴灌种田这是头一年,究竟什么样的情况他们也不清楚,怎么带别人?
要是赚了还好,赔了的话,绝对会引来一堆骂声。
别看现在许多人都在恭维李家,真要是把他们带上,又没带着他们发财,这些人中,相当一部分绝对会嘴脸大变!
过完年到正月十五,顾博远带着宋老师,两人有些依依不舍地往河谷那边去,同行的还有四台大卡车,拉着几十吨的罐头和白糖。
这是顾博远和李龙商量好的,河谷那边的贸易公司要开辟新的商业方向了。
反正这些东西在当地也能卖掉,只不过可能利润不大。如果能到口岸卖到对岸去,那更好。
这样的话,河谷那边的公司就不像是这边的分公司了,反倒像兄弟公司。
这边和刘山民搞批发,那边去口岸搞零售,也没啥不行的。
开春三月,大家都在准备春耕的物资,谢运东到县里买东西的时候给李龙说,村里有将近一半的地,都要种棉花了。
“唉,去年这棉花一涨价,大家都忍不住了。”谢运东说道,“有了化肥和良种,麦子的产量一年比一年高,眼下稍微种一些就够交公粮和自家的了。
大家现在想着看怎么能从地里种出钱来——去年包括咱们,三个合作社种棉花都赚了钱,其他人是忍不住了。”
想想也正常,眼下麦子的价格虽然涨了一点,但远比不上棉花的价格。但就产量而言,一亩地收的麦子,和一亩地收的棉花差别不算大。
棉花不挑地,盐碱地也能种,不像麦子,盐碱地里几乎不长。
而且棉花的价格是麦子的好多倍,哪怕成本高一些,综合下来一亩地的棉花收入也比麦子高许多。
要不是国家规定还要交公粮,自家还要留口粮恐怕许多人干脆就想着把所有的地都种棉花了。
“因为盐碱地能种棉花,所以今年一开春,队里又有人开垦荒地了。”谢运东又说道,“你大哥他们一开春就有活干了。
不光咱们队,其他几个队也差不多,看来,今年棉花的产量,会比去年多得多!”
谢运东有些担心,李龙却不怕。往后几年,棉花的价格总体上是稳中有升,哪怕不升,也稳稳在两块钱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