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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这又是什么鬼流言。

亚历珊德拉很无语，她简单解释了一下她和费尔只是朋友。

莱蒂的语气这才轻快起来：“原来是这样。那天卫兵把你和费尔大人一身血的接进来，我们都很担心。”

呦，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喜欢费尔呢。

她好奇的八卦：“费尔在教会是很受重视吗？”

莱蒂点点头：“是的，费尔大人是主教大人费古森的关门弟子，天赋非常好，人也很好。”

她的脸又红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一直是圣骑士路线最好的苗子，之前已经被选为圣子候选人。只可惜他失去了一只手臂不知道教皇大人会不会为了他用神之治愈了，可以给他长出新的手臂。”

“神之治愈？”亚历珊德拉问。

“是的，”莱蒂点点头，“就是历史上救了欧特维尔大帝的术法，当初大帝身受女巫诅咒，就是靠神之治愈痊愈的。”

亚历珊德拉若有所思，欧特维尔大帝也是魔导师，但是受诅咒后也奄奄一息，他的魔力越强，诅咒越能汲取魔力，获得不断折磨他的动力。亚历珊德拉看的那本传记写的非常真实，据说后期大帝因为诅咒折磨非常暴虐，在皇宫中动辄杀人，连他的发妻，海尔戈皇后都死的不明不白。直到他的好友，第一位教皇陛下圣约翰冕下掌握了光明禁咒，才为大帝减缓痛苦，续了三十年的命。

这个光明禁咒就是神之治愈吗？

她跟莱蒂打听了很多教会的情况，这些都是之前亚历珊德拉接触不到的知识。但是涉及到一些比较机密的事情，莱蒂也不了解，她只是一个低级修女。

最让亚历珊德拉无语的是她发现教会中居然也存在严重的性别歧视

所谓神爱世人，神平等眷顾他的子

民，就是同样具有光明天赋的女孩当修女，而男人们可以依靠性别担任教会中几乎所有职务，十二红衣主教全是男性，大主教中也只有南方教区是女性大主教，因为南方是女巫联盟管辖，情况特殊。

莱蒂是一名最普通的修女，在教会中，像她这样的修女还有很多很多。她们虽然有光明魔法天赋，但是和贵族女孩一样，得不到最好的教育资源，也得不到最好的晋升渠道，承担了教会大部分的劳动职责，因为“用魔法清洁教会建筑是不敬的”。

即使因为天赋突出受到教会的重视，也很难像男性那样成为主教和神官，修女只能做男性神官的副手，或者最优秀的修女可以试图竞争圣女的资格，但是和圣子完全不一样，圣女几乎就是个吉祥物。

而男性神官则有两条上升渠道，一条是在学习光明魔法的同时接受骑士训练，为成为圣骑士做准备，成为教皇冕下最锋利的宝剑。另一条就是当神官，去不同教区传教。

但是想留在圣约翰大教堂，接近教会体系的权力中枢，还有一条更重要的路子，就是依靠天赋和名望成为圣子。只要能够成为圣子，日后再去外地教区执教一方，再回圣约翰大教堂，就有希望成为大主教，甚至是红衣大主教了。

历任教皇都是圣子出身，无一例外。

亚历珊德拉在法师塔见过圣子，她还问了莱蒂，莱蒂是去年刚刚进法师塔的，不是很了解上任圣子，只说他去了别的地方当地方主教了。

亚历珊德拉这才意识到，她在南方蹉跎了两年了，她已经快二十岁了。

在帝都再待一阵子就回家吧，她想。

她去拜访了费尔，费尔躺在床上，脸色发黄，他的左肩和手臂都没有了，为了抵挡西尔维娅的咒语被炸得粉碎，事实上，他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

亚历珊德拉郑重地和费尔道谢，感谢他那天从天而降，救了她和茜茜的命。费尔摇摇头：“保卫妇孺，惩奸除恶是我身为光明牧师义不容辞的任务和责任。”

亚历珊德拉想到杰克是他的亲哥哥，而那天她就察觉不到杰克的气息了，所以她犹豫半天，还是说：“费尔，节哀。”

费尔沉默了一会，最后扯出了一个苦笑：“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我父母说，唉。”

费尔的出身比亚历珊德拉好，他父亲是个子爵，按照最寻常的贵族安排，往往是长子继承家业和爵位，次子如果有天赋就进教会，没有天赋就当骑士。但是他们家的杰克生下来就天赋惊人，而且非常有主意，选择了萨克森法师塔，年少成名，半生浪荡，不愿意回家。费尔的性格更保守，尽管父母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但是因为出色的光明天赋被教会选走。好在母亲四十高龄老来得子生下了他的弟弟，虽然既没有魔法天赋也没有光明天赋，被父母保护的太过，但是陪伴在父母身边守家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费尔性格沉稳，天赋突出，为人正直刚毅，一来到教会就表现出色，在同期几十名男性神官候选人中出类拔萃，又坚持练武，很快就得了红衣主教费古森的青眼，这次去南方历练，也是他的老师为他铺路，想让他获取更多政治资本竞争圣子之位，虽然失去了手臂，无缘圣骑士，但是他深入极南城，死里逃生，带回了珍贵的情报，圣约翰大教堂必将更加重视费尔。

真是前途一片光明！亚历珊德拉和费尔在房间中沉默着，费尔是心痛哥哥的逝世，亚历珊德拉则在唏嘘自己的命运。

他们在南方的时候，亚历珊德拉作为队伍中的最强武力之一还感觉不到，但是一回来，她突然发现和小伙伴的差距拉大了，他们不是公主，就是圣子候选人，只有她，虽然父母很爱她，但是因为性别和出身的原因，似乎并没有很好前途的样子。

他们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费尔打破了沉默：“明天陛下就要接见我们，你准备好了吗？”

亚历珊德拉点点头，费古森红衣主教为了感谢亚历珊德拉对费尔的救命之恩，还给她送了明天进宫的礼服，是一条金碧辉煌，却紧紧束腰的裙子，亚历珊德拉光看着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帝都的审美比法师塔更苛刻。

“我不想穿束腰，我想穿法师袍，可以吗？”亚历珊德拉问。

费尔微微笑：“当然可以，我的法师阁下，您可是救了公主的功臣。”

第二天，亚历珊德拉没有穿礼服，她穿了一件很朴素的法师袍，还是找人借的，她自己的早就在南方报废了。她和费尔坐上马车，被送进了皇宫。

费尔修养的还可以，基本上可以自己行走了，就是有点费劲。所以这次进宫，还给他安排了个侍卫搀扶。亚历珊德拉一开始没认出来，还是那个侍卫主动和她打招呼。

“亚历珊德拉！”她一回头，居然是利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