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接下来她要做的事,秦司羽在心里跟注定要晚睡的父亲大哥以及二哥道了个歉,但她不得不做。
为了让事情更真实,秦司羽躺进被窝没多会儿,便‘睡着了’,她装的。
装睡装了有快一个时辰,就听守夜的月影小声跟谁嘀咕,父亲和大哥二哥终于从书房出来了。
因为要静养,大夫给开的药有安神的作用,再加上夜深了,秦司羽有些困意,她咬着舌尖,不让自己睡过去。
打更人敲过二更的梆子,强撑着不睡的秦司羽瞬间来了精神。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而后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外头依着屏风打瞌睡月影,听到动静,赶紧点灯进来查看:“姑娘?”
帐子掀开,露出秦司羽苍白且布满汗水的脸。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还蕴着恐慌。
月影吓坏了,忙给她顺气,又喊外头的小町赶紧端热茶。
“姑娘是做噩梦了吧,”月影一边给她顺气,一边把热茶喂到她嘴边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茶刚到嘴边,秦司羽就哇一声,吐了血——咬破腮肉就着茶水吐出来唬人的。
这一下,可把月影吓坏了,赶紧让红喜去通知老爷夫人。
很快全家人都知道秦司羽做了噩梦,还被噩梦吓的吐了血。
白日里已经做了两步工作,这是第三步,为了不那么刻意,可以水到渠成解除婚约,秦司羽装作受惊,语无伦次跟家里人说她刚刚做的噩梦。
她说,她梦到了去世多年的祖母,祖母在梦中严厉告诫她,不可嫁给纪书尘。
至于为什么,祖母她老人家没说。
祖母向来疼惜他们这些小辈,不存在故意吓唬。
这也是秦司羽盘算了一下午,加一晚上,想好的说辞。
梦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更何况是个先人警示的梦,已经泄露了天机,自然不会说太多细节。
再者,秦司羽怕编太多谎话,到时候让纪书尘那边查出来什么,心生怀疑。
既然是先人警示,一句不可嫁给纪书尘便足够了。
余下的,最是孝顺的父亲母亲,会把事情推动到她想要的轨迹去。
这样一切就顺理成章,她不用跟父亲母亲解释自己为何要退婚,就不会给日后留下隐患。
喝安神汤的间隙,看到父亲母亲脸色凝重,时不时互相对视一眼,秦司羽就知道,他们已经把她这个梦,放在了心上。
计划又顺利推进一步,装睡苦撑大半夜的秦司羽彻底放松不少,后半夜睡得甚是安稳。
因为惦记着父亲母亲对她这个警示梦的反应,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就醒了。
赶在父亲上朝前,往正院去给父亲母亲请安。
看到女儿这么早过来,秦父秦母以为女儿是因为昨夜的噩梦忧惧心焦,都心疼得不行。
但现在两人心都还乱着,只能宽慰女儿:“别想太多,先养好身体要紧。”
秦司羽强撑着扯起笑,落到秦母眼里简直心都要化了,送走秦父后,她就拉着女儿进了内室:“我今日去灵安寺进香,你别着急,会有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