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踉跄着倒退三步,嘴角溢出酒红色血沫——他刚才硬接了龙呤的余波。
"小友,接剑!"他反手将铁剑掷向何帆,酒葫芦在掌心捏成碎片。
"这柄'醉月'陪我斩过七十二头妖蛟,今日借你镇龙气!"
铁剑破空而来时,何帆的掌心突然发烫。
鼎炉剑自动出鞘,与"醉月"在半空相击,迸发的金芒恰好接住下坠的琼明璇。
她踉跄着撞进他怀里,璇玑珠的星子一颗接一颗熄灭,最后只剩那颗曾碎裂的金芒还在苟延残喘。
"璇儿?"何帆喉头发紧,能清晰摸到她后背的骨骼在龙呤中轻颤,"你本源受损了?"
"是。。。龙呤在撕我的天命线。"琼明璇咬着他肩窝闷声,发顶的银簪"叮"地坠地。
"玉轴里有。。。封印它的法诀。"她的手指死死抠住何帆后腰的衣料,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再给我三息。"
三息。
何帆在识海里掐着系统的倒计时。
灵虚子的净心诀已经失效,他看见玄风的青铜钉从阵眼里被震出两枚,天罡道长的八卦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灰衣剑客的剑柄已完全弹出,剑穗被风刃割成碎条,却还在等——等一个能让剑锋直抵龙呤源头的机会。
"老灰,上!"醉剑仙突然抹了把嘴角的血,抄起地上的酒葫芦砸向西北方。
酒液在空中凝成酒剑,竟将龙呤的声波撞散半分。
灰衣剑客的眼睛瞬间亮如寒星,他足尖点地掠出阵法,剑鞘"当"地撞在祭坛边缘,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那团翻涌的墨云。
"疾风十三式!"他大喝声里,剑影叠成十三道虚影,每道都精准斩在龙呤的音波节点上。
缺口出现了。
何帆感受到压在胸口的巨石突然一轻,系统的提示音终于清晰:"龙裔残魂弱点在咽喉!
需本源之力与凡火同击!"
他反手握住琼明璇的手按在鼎炉剑上,另一只手抓住"醉月"的剑柄——
两把剑同时泛起灼热的光,那是琼明璇的本源之力与醉剑仙的凡火在共鸣。
"走!"他推着琼明璇冲向祭坛。
凌仙儿不知何时又布下三朵渡厄莲,咬着牙用指尖血在莲花中心画符;
灵虚子冲过来拽住玄风的手腕,两人同时掐诀,一道金芒一道青芒缠向正在扩散的龙呤;
天罡道长咬破舌尖,鲜血滴在八卦阵心,阵法突然暴涨三尺,将灰衣剑客的剑影护在中央。
玉轴的封皮终于在琼明璇指尖绽开。
古老的符文如活物般窜入她眉心,何帆看见她眼底的星芒重新亮起,那颗碎裂的金芒竟开始缓缓愈合。
"原来如此。。。"她低喃着抽出轴中绢帛,上面用血写的法诀正在与龙呤共振,"这是女天帝一脉的。。。镇龙印。"
就在她指尖凝聚法印的刹那,西北方的墨云突然炸开。
一条半透明的龙影破云而出,鳞片上的暗纹与玉轴符文完全一致——这不是残魂,是被封印的源界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