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度烫得惊人,却让他发颤的双腿突然有了根。
她眼尾的泪痣被汗水晕开,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在。”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何帆心口。
他想起初见时,她是图书馆里捧着古籍的清冷少女,发间金簪总沾着墨香;
想起在江边被魔修围堵时,她持剑挡在他身前,帝火将夜空烧得通红;
想起三天前他为突破瓶颈急得失眠,她煮了安神汤放在他床头,汤里飘着他最爱的桂花。
那些碎片在眼前闪回,最后凝成她此刻染血的衣袖——他说过要护她周全,可到最后总还是她在托着他。
“这次换我。”何帆低吟出声,掌心的星陨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识海里“咔”地裂开,像是困了二十年的茧终于破了。
丹田处蛰伏的灵气如决堤的洪水,顺着奇经八脉往星陨玉涌去,每一根血管都在发烫,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但他咬着牙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原来突破极限的滋味,是痛到极致的爽利。
“吼——!”怪物的嘶吼突然拔高,崩裂的巨脸处挤出最后一团紫雾。
但何帆的手指已经按在星陨玉的纹路中心,白光顺着他的指尖凝成实质,在半空拉出一道光链。
那光链越变越粗,越变越亮,最终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光龙,龙鳞上流转着银河般的星辉,龙啸声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去!”何帆大喝,光龙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撞进紫雾中心。
紫雾像被利刃劈开的棉絮,瞬间消散。
怪物的躯体开始崩解,黑鳞簌簌掉落,露出其后一团流转着金、青、赤三色的光团——
那光团里浮动着古老的符文,每一道都像活物般游弋,连空气都被染得泛着蜜色。
“是……上古灵脉源!”天罡道长突然踉跄着站起,道袍下的手指死死攥住法诀。
他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狂喜:“我曾在《太初星鉴》里见过记载,天地初开时遗落的灵脉精华,能洗髓伐脉,重塑根基!”
话音未落,光团突然分出无数细流,像活了的金蛇般窜向众人。
何帆感觉有温软的力量顺着鼻腔钻进身体,先前突破时的灼痛瞬间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泡在温泉里的舒爽。
他看见琼明璇发间的金簪正疯狂吸收着金光,原本暗哑的灵纹此刻亮得几乎要灼伤眼睛;
醉剑仙的酒葫芦“咕嘟咕嘟”灌着金液,酒液里浮起的不是酒花,是细碎的星芒;
灰衣剑客的断剑“嗡”地一声,缺口处竟开始生长新的剑刃,泛着寒铁特有的幽光;
凌仙儿的指尖缠着青藤,藤蔓上开出了他从未见过的金色小花;
灵虚子的神雷符自动飘起,符纸上的朱砂字正被金液重写,每一笔都带着雷鸣。
“这……这也太猛了!”醉剑仙仰头灌了口酒,酒液入喉时竟炸出一串金色火花。
他抹了把嘴角的金酒,笑得前仰后合:“老子修了八十年,都没这一刻钟涨的修为多!”
灰衣剑客的断剑已经完全复原,他试着挥了个剑花,剑气扫过地面,竟在青石板上划出半指深的痕迹。
他转头看向何帆,眼里的敬佩不加掩饰:“兄弟,你这神物……当真是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