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韩镇亲手炒了几个菜,烫了一壶酒,四人坐在铺子里吃饭。这可是他来了首都,现学的手艺。不过这时候,众人都有些食不知味。辛格没怎么吃,只是低头喝酒,话也很少。陈一展给他夹菜,他摆了摆手,说吃不下。陈一展又给他倒酒。一杯接着一杯,一直到第三杯的时候,辛格开口了。“巴尔多那小子,以前跟我打仗,刚来的时候才十四岁,瘦得跟猴子一样,连刀都拿不动,就嚷嚷着要去打仗。”“我问他,你去送死吗?这小子跟我说他不怕死。”辛格又喝了一杯酒:“后来,他打仗次次冲在最前面,受了不少的伤,最严重一次,骨头都漏出来了。我给他包扎,这小子一声不吭。”“后来升官了,有钱了,就变了。再后来他替塔克斯办事。但是他后来也改了,降职了,去守边……”辛格说不下去了,他猛地又灌了一口酒,手指死死捏着酒杯。陈一展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低头扒饭。陈息也没说话,倒了杯酒,放在辛格面前。“老爷子,喝了这杯,早点睡吧。”“等到了西北边境,我让你亲手报仇。“这话似乎给了辛格动力,他端起酒杯,当着陈息的面,一饮而尽。“殿下,老夫这条命,是您的。”陈息笑了:“你这条命早就是我的了。”辛格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次日天亮,四人准时出发。四人出了首都,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跑了五天,路上遇到不少商人。有人认出了陈息,当场就跪在路边给陈息磕头。陈息摆摆手,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别挡路。四人的速度挺快,傍晚,四人抵达伽罗城。陈门口,巴德正在和一个商贩交谈。巴德面红耳赤,似乎是在吵架。“巴德。”陈息喊道。巴德转头,看见陈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算盘往怀里一踹,朝着陈息小跑过来。随后一把抱住陈息的马:“殿下!您可算回来了!”陈息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松手,它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巴德讪讪松手:“殿下,你们着一走,伽罗城的事情都要堆积成山了。”说着,他又往四周看了看:“韩镇回来没有?”陈息往后指了指:“那呢。”只见韩镇正骑在马上,冲他笑:“我回来了,不过待不了多久,还得走。”巴德愣住了:“去哪?”韩镇扬了扬下巴:“西北边境,打仗。”巴德张了张嘴,随后说道:“行,那你记得把账本看完再走。”韩镇觉得手有点痒,想打人。当晚,陈息召集众人。宋老头也来了,他最近似乎又在研究新东西了,头发又烧焦了几缕,但精神很好。达西摩也到场了,这次他腰杆挺得笔直。别德抱着算盘,站在角落里。陈息看着众人,开门见山:“西北边境出了点事。剑沙国的人占了古塔克城,杀了辛格老爷子的六个旧部。我已经和国王达成协议,由我们出兵清缴。这次我们要两万人,护卫队选八千,象兵三千。辛格你再带三千,再从伽罗城守军调六千,一共两万。”达西摩第一个站起来:“殿下,我去!”陈息看了他一眼:“可以,你自己选人。”“是!”宋老头一反常态的开口道:“殿下,我也想去。”陈息皱眉:“你留在伽罗城,新火器加紧做。”宋老头有点失望,但还是点点头。他还想着,去战场上试试他改进的惊雷威利呢。陈息在伽罗城停留了三天,做足了准备,然后才出城。桑榆那边的辎重营也已经出发。她本来要给陈息准备一个月的粮草,但陈息却说,二十天的足矣。不够,他就从敌人手里抢,美其名曰以战养战。第四天一早,大军出发。两万人有序地从伽罗城北门而出,浩浩荡荡的向着西北方向前进。走在最前面的是象兵,紧随其后的是护卫队,然后是新带的兵。韩镇骑在马上,嘴里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不错。陈一展这次不骑马了,他选择了骑大象。不得不说,骑大象的视野,就是比骑马好。他回头看了看骑在马上的韩镇,忍不住笑了笑。大军行进了半天,韩镇实在无聊,凑草陈息身边:“殿下,您说咱们能赢吗?”陈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本殿下什么时候输过?”韩镇挠了挠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又问道:“赢了之后,殿下您要干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息想了想:“回去看看小丫,然后回大御看夫人。”“这得多久?”“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更久。”韩镇点点头,看着陈息:“殿下,您去哪,我就去哪。”陈息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大军向着西北方向前进。一路上桑榆都已经通知过了,畅通无阻。大军走了二十天,终于远远地看见古塔克城的轮廓。正值中午,阳光的照射下,城墙上那面剑沙国的旗帜格外刺眼。土黄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把弯刀,在风里猎猎作响。陈息眯着眼睛看了看,转头吩咐道:“一展,离城五里,扎营。”一展领命而去。两万大军在背靠一条干涸的河床,象兵在外,护卫队在内,扎营。辎重队把车子整齐的排成两排。韩镇上前,清点粮草。辛格没有下马,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古塔克城,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面黄色的旗帜。“别看了,明天攻城,今晚好好休息。”辛格没有说话,扯了扯缰绳,回了自己的营帐。当天夜里,辛格辗转反侧。索性起身,拿出木牌,在上面刻起死去的六人名字。一笔一划,刻得很深。完事后,将他们放在桌上。条件不好,也没有香可点,辛格挨个牌位倒了一碗酒。“明日,老夫替你们报仇。”辛格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谁。烛火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乱世饥荒:我打猎带嫂嫂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