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陈年沉默,万山君没有再多言。
他随手一翻,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鲜红欲滴的糖葫芦,随手递向了宁鸽。
一旁的宁峥见状,顿时目眦欲裂,张口欲言。
可任凭他嘴如何开合,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宁鸽看着那递到手边的糖葫芦,不由吞了吞口水。
可看着被钉在原地的宁峥和沉默不语的陈年,她还是将身体往陈年身后缩了缩。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陈年回过神来。
他拍了拍宁鸽的脑袋,轻声道:
“拿着吧。”
宁鸽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探出小手,小声道:
“谢谢爷爷。”
可就是这一声再平常不过的称呼,却是把对面的万山君搞得身躯一震。
这个面对陈年都无比淡定的神秘人物,在这一声“爷爷”面前。
此刻像是被针扎一般,全然没了高人风范。
他神色僵硬,对着宁鸽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叫我一声先生就好。”
宁鸽看着他过激的反应,再次缩回了陈年背后。
万山君容貌清雅,并不显年迈,方才称呼她只是凭感觉唤出。
宁鸽不知道万山君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但还是乖巧地补了一句:
“谢谢先生。”
见到宁鸽改口,万山君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这小姑娘称呼起来,那真是没轻没重,称法官为哥哥,却叫自己爷爷。
他以正法化形,来历特殊,厚着脸皮比眼前这位高上一辈,或许没人说什么,可要是高上两辈。。。
万山君心有余悸的望向高天,这一声要是应下了。
来日自己会遭遇什么,他都不敢想。
心念转变间,万山君忽然神色一动,转头向着一个方向望去。
数息之后,他眉头微微一皱,周身山水游移:
“还请法官随我走上一遭,看一出好戏。”
言罢,他不等陈年回复,便袖袍一甩。
待三人回过神时,已是身处于一处破败的院落中。
堂屋,房门紧锁,单薄的木板根本无法阻隔内里的声响与气息。
一阵阵压抑的、充满恐惧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门缝里挤出来。
万山君神色平静,侧身挡住宁鸽的视线,目光落在陈年脸上。
陈年脸色沉凝,说是好戏,但屋内传出的声音明显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