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后世的人写了一句:“里长,您真孤独。”
魏昶君看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写:“孤独惯了,从落石村那天起,就孤独了。没有人理解我,没有人支持我,没有人跟我走。
可我还是走了。因为我知道,我走的路是对的。哪怕只有我一个人走,我也要走下去。”
后世的人没有再写了。
就在魏昶君准备渡海进攻红袍美地的时候,消息从南方传来了。
红袍南洋,复社总负责人陈嘉庚宣布,南洋复社出兵百万,北上支援启蒙会。
这不是虚张声势,是真的百万大军。
他们从印尼、菲律宾、马来亚、缅各岛出发,乘坐上千艘运输船,浩浩荡荡,驶向红袍美地的西海岸。
陈嘉庚在雅加达发表了广播讲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刀。
“里长,您不要怪复社。复社不想跟您打,可您逼我们打。您要搞农会,要搞民权中枢,要把权力交给农民。
可南洋的农民,他们不想当家。他们只想种地、挣钱、养家。您的理想,会毁掉他们的日子。
所以复社只能跟启蒙会站在一起。不是因为我们喜欢启蒙会,是因为我们不喜欢您的民权中枢。”
消息传到魏昶君的耳朵里,已经是半夜了。
李满囤站在马车外面,声音发颤。
“里长,南洋复社出兵一百万,全是青壮年,装备也好。他们已经到了红袍美地,正在跟启蒙会合兵。”
魏昶君没有说话。
“还有。”
李满囤的声音更低了:“红袍印度的民会也出兵了。八十万。从印度洋过来,已经靠岸了。他们要跟启蒙会、复社一起,打我们。”
魏昶君沉默了很久。
“三路联军,加起来快三百万了。我们的兵力,不到一百万。打不过。”
李满囤急了。
“里长,那我们就撤?”
“不撤,撤了,他们就打过来了。打过来,老百姓就遭殃了。不能撤。”
“那怎么办?”
魏昶君想了想。
“打,打不过也要打。打到他们不想打为止。打到他们怀疑自己为止。打到他们中间有人站到我们这边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