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军官冲过来,举起手枪。
“起来!谁让你跪的!”
可更多的士兵放下了枪。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他们跪在地上,朝着那架飞机磕头。
不是投降,是朝拜。
不是屈服,是归心。
军官们慌了。有人朝天开枪,有人喊“不许跪”,可没有人听。
因为里长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压过了一切。
“不要跪!”
魏昶君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很严厉。
“我魏昶君不要你们跪!站起来!站起来!”
士兵们愣住了。
“你们跪了几千年了!跪够了!从今天起,不准再跪!站起来,挺起胸,举起手!你们是人,不是奴才!是红袍天下的主人,不是启蒙会的奴隶!”
“站起来!”
一个士兵站起来了。
又一个。
又一个。
成千上万的士兵站起来了。
他们举着枪,不是对着里长,是对着启蒙会。
“里长万岁!”
“红袍万岁!”
“民权中枢万岁!”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和飞机的轰鸣声混在一起。
魏昶君又拿起话筒。
这一次,他开始念诗。
“少年心事少年狂,白首依然少年郎。莫笑老来筋骨瘦,心中犹有万重光。”
念完了,又念。
“铁舰西征破浪行,红袍子弟百万兵。老骥伏枥志千里,不破欧陆不收兵。”
念完了,再念。
“披霜带露入莫斯地,十万红旗卷雪过。莫道老来无用处,残年犹可定山河。”
他一首一首地念,念到声音沙哑,念到眼泪流下来。
地上的士兵们跟着念,那些认字的、不认字的,都跟着念。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是海啸,像是山崩。
魏昶君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满囤,你听到了吗?”
李满囤擦着眼泪。
“听到了,他们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