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那些老百姓知道,里长还没死。是让那些士兵知道,他们不该跟里长打。是让那些财阀知道,他们的日子到头了。”
他顿了顿。
“怕不怕?”
“不怕。”声音不大,可很坚定。
“不怕就好,回去准备。三天之后,晚上七点,广场集合。”
消息像火种一样,从解放州大学传到了周围的几所学校。
一个传一个,一个带一个,三天之内,两万多名学生知道了这个计划。
他们没有交头接耳,没有走漏风声,只是默默地准备着。
解放州师范大学的女生宿舍里,几个女生在熬夜缝制红旗。
布是红色的床单,字是白布剪的“为里长而战”。
缝一个晚上,缝了二十面旗。
解放州工业学院的男生宿舍里,几个男生在偷偷地制作燃烧瓶。
玻璃瓶是从食堂捡的,酒精是从化学实验室偷的,布条是从旧衣服上撕的。
做了一百多个,码在床底下,用报纸盖着。
解放州农学院里,一群学生正在抄写传单。
传单上的内容是魏昶君的讲话,是从广播里录下来、一字一句整理出来的。
抄了一千多份,叠好,塞进书包里。
林墨在各个学校之间穿梭,把信息传递下去,把任务安排好。
他的脚磨出了血泡,他的嗓子喊哑了,可他没有停。
“林墨,你累不累?”顾静问他。
“累,可我祖父说过,里长当年在落石村,比他累一百倍。他都没喊累,我有什么资格喊?”
第三天,天还没亮,解放州的天边就压过来一片乌云。
不是普通的云,是那种黑沉沉的、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吞进去的云。
要下暴雨了。
林墨站在宿舍的窗前,看着那片乌云,笑了。
“老天帮我们。”
“为什么?”
“暴雨来了,街上的人就少了。街上的人少了,启蒙会的巡逻队就少了。巡逻队少了,我们就好动手了。”
他转过身,看着宿舍里的几个兄弟。
“晚上七点,广场见。带上你们的东西。”
“林墨,我们会不会死?”
“会,可死也要死得像个样子。不是跪着死,是站着死。”
他拍了拍那个兄弟的肩膀,走出了宿舍。
晚上六点半,暴雨如约而至。
雨点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响。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几辆巡逻车驶过,车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模糊的光。
解放州广场,平时人来人往,此刻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