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看向他。
这一次不是试探的目光,是重新评估的目光。
叶远继续说:“而且,小分子抑制剂在阿尔茨海默领域的最大瓶颈不是靶点有效性,是血脑屏障的通过率。这份专利如果解决了通过率的问题,它值七亿。如果没解决——”
他看向尼科斯。
“值多少,帕帕佐普洛斯先生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尼科斯沉默了两秒。
“叶先生是医生。”他说。
不是回答,是承认。
维多利亚放下了编号牌。
“我撤。”她的声音干脆,“但这件事,我们改天单独聊。”
最后一句是对唐宛如说的。
七亿欧元。成交。
唐宛如把编号牌放回边桌上。手指上没有发抖——七亿欧元在她手里,和买一杯咖啡的动作没有区别。
但叶远注意到,她的无名指在桌面上轻轻弯曲了一下。
拍了一下桌面。
她在高兴。
明拍和暗拍的间隙,侍者端上了茶歇的饮品。叶远站起身,走到场地侧面的一个角落。
佩特罗斯走过来。
“叶先生,庄园主人请您移步。”
“去哪?”
“主楼三层。”佩特罗斯欠了欠身,“主人说——有一件私人拍品,只想让您一个人看。”
叶远回头看了唐宛如一眼。
唐宛如正在和维多利亚说话,两个女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很得体,但嘴角弧度的细微差别说明这场对话绝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