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夭夜说的话,一字一句地敲在她的心上。
那些确实是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想法——她想要权力的欲望,她想要报复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的欲望,她想要通过萧炎的授权、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们踩在脚下的欲望。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她沉默了片刻,正想要开口辩解些什么,夭夜却先一步转过了头。
那一瞬间,夭夜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雅妃的脸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却带着一种让雅妃后背微微发凉的冷漠。
那种冷漠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具穿透力,像是一把冰凉的刀锋,贴着她的脸颊滑过,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之前玩弄我和纳兰嫣然的时候,说是有萧炎的授意,其实是假的吧?”夭夜的声音依然平静,“萧炎当时根本没有给你这个权力。”
雅妃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那张向来从容不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之色,那双玉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红唇,指尖微微颤抖着。
“你……你怎么知道的?”
夭夜没有立刻回答。
她重新将目光移回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缓缓开口道:“就在刚刚,萧炎给你授权的时候。如果他真的早就给了你授权,那现在就不会再给一次,也不会用这种比试的方式来大动干戈。而且……”
她的声音略微顿了一下:“你得到他的授权后,也不会那么兴奋。如果你早就有了这个权力,你不会像刚才那样,像是等了一辈子一样。”
雅妃站在原地,嘴唇微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过很多种被拆穿的方式——被萧炎当面质问,被其他女奴告发——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被夭夜直接看穿。
而且是在她刚刚获得正式授权、正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这一刻。
夭夜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看向天花板。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淡淡的、像是已经认命了一般的疲惫:“不过就算我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当时是假的,但现在成了真的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说罢,夭夜默默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缓慢,那被撕破的深肉色丝袜依然挂在她腰间,她也没有去整理,就那样赤裸着下体,缓缓地挪动双腿,从床沿滑落下来。
她的双脚踩在了地板上,和雅妃只隔了几步的距离。
然后,她站直了身体,面对着雅妃。
雅妃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露出了一副惊慌的神色。
她的目光在夭夜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上快速扫过,又扫向她那双曾经握过无数人命的手——那是斗王的手,只要她愿意,随手就能将自己拍成齑粉。
更何况现在夭夜没有被绑住,也没有被封印,而且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如果夭夜想做点什么……雅妃的喉咙微微发紧,她毫不怀疑,只要夭夜愿意,随手一掌就能将她拍死在这间屋子里,连声音都不会传到隔壁。
夭夜看着雅妃那副惊慌后退的模样,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那是一抹嘲讽的笑意,眼中的不屑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对着雅妃,张开了双臂。
“来吧。”
雅妃愣住:“来……什么?”
夭夜没有睁眼,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做任何你想对我做的事。你不是一直想这样吗?”
雅妃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