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势大力沉,刘一舟吃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惊愕的看着郭壮图,颤声道:“郭。。。郭总兵,在下可是哪里惹了大人不高兴?”
“老子看你就烦,不行吗?”
郭壮图冷笑道:“王爷交代的差事都办不好,来昆城这些天了,审出个所以然了么?办事不力的废物,你当平西王府的饭是这么好吃的么?”
刘一舟的面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连连磕头告罪。
方才的张狂一扫而空,当即发誓,表示自己定会努力,尽早让柳大洪开口。
“不必了,王爷交代你,另有差事。”
郭壮图淡淡道。
说罢示意与他同来的大夫上前,替柳大洪清理伤口。
面无表情道:“柳老英雄,咱们这些年打过不少交道,各为其主,你是条汉子,郭某敬佩你。”
刘一舟战战兢兢的跪在旁边不敢说话。
柳大洪则对此人突然的示好嗤之以鼻,忍着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冷笑道:“奸贼,若是条汉子,便一刀杀了我,若是要继续折磨我,也派个有骨气的来,莫要让刘一舟这个畜生在这恶心我。”
“很好。”
郭壮图勾起嘴角:“郭某为柳老英雄贺,从今日起,你便不用再被囚禁在这个地方了。”
转而看向刘一舟,眼神甚是戏谑:“刘都统,王爷命你护送你师父去个地方,这种小事,你不会都办不好吧?”
刘一舟磕头如捣蒜,谄媚道:“为王爷与郭大人效命,一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是不知道王爷要卑职送这老东西去何处。”
“具体的你就不必问了,晚些时候,马车开来,你与你师父一并上马车。”
郭壮图吩咐道,又道:“此事办好,王爷重重有赏。”
重重有赏?
刘一舟顿时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期待。
他如今已经是都统了,真要再赏,莫非也能混个总兵官做做?
到了那时,自己是不是就能与郭壮图、马宝等人平起平坐了?
方怡,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如今我已经成了你彻底望尘莫及的男人!
刘一舟心中狂喜。
叨念着这个事,不知不觉间,等候的马车来了。
他揪着柳大洪上了车,依旧是在崇敬即将从吴三桂那里得到的赏赐。
见柳大洪脸色苍白的被两个官兵押着坐在对面。
此刻忍不住开口讥讽:“师父,我早叫你招供,你不招,如今王爷对你彻底没了兴趣,要处死你了,你可后悔?”
柳大洪懒得听他狗叫。
心想,死亡对他这一把老骨头来说,算是解脱。
只是不免担心起沐剑声兄妹如今的处境。
老公爷死后,是他拼了这条命,在清军中杀了几个来回,带走了沐剑声和沐剑屏。
这么多年以来,兄妹二人唤他一声师父。
他们的父母罹难,比起师徒,关系倒更像是家人。
柳大洪眼眶泛红,不是因为怕死,而是“临死之前”,也依旧想着这对苦命的兄妹,将来如何如何。
他是臣子,为主上尽忠,对他而言是本分。
他是师父,为徒儿担忧,对他而言,依旧是本分。
老天保佑,只盼小公爷和小郡主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