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脸色铁青,淡淡道:“我只是说,兹事体大,需得让陈大哥先知道。”
见东方青不再说话。
她抬起臻首,再度看向吴三桂:“平西王真决心归附?”
吴三桂点点头,叹息道:“老夫知道,两位是因为老夫之前的名声,信不过老夫,就像陈盟主一般,因为某些宵小的挑唆,就故意来找老夫的麻烦。。。”
陈钰目光微动,只听吴三桂惨然道:“沐王府。。。老夫当初进入西南,与沐天波一家结下了生死大仇,那些人恨老夫入骨,仗着先一步结识了陈盟主,便在他面前进谗言,叫他与老夫作对,其实。。。沐王府的并不可信,陈盟主有意联合众抗清势力,对付康乾,这个消息,便是沐王府的人透露给老夫的。不仅如此,那小子还厚颜无耻,叫老夫趁早将这个消息送往京城。。。”
“平西王是在威胁我等吗?”
岳灵珊秀目微冷,站起身道。
吴三桂摇摇头,苦笑道:“岂敢,老夫得知这消息已有些日子了,若是想出卖陈盟主,怕是早已将这消息送进京城了。。。老夫怯懦,当年做了错事,以至落到如今的下场,陈盟主无论武功、权谋,皆远胜过老夫,说实话,得知陈盟主要推翻清廷这个消息后,老夫是很高兴的,此事老夫做不成,他这名震天下的万人敌却是可以。”
岳灵珊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柔声道:“平西王说的沐王府的事,我并不知晓,只知陈大哥若真想覆灭西南,倒是不必借他人之手,反倒给王爷留下话柄。”
吴三桂微笑道:“其中确有误会,投诚我的人名叫刘一舟,乃是那沐王府四大家将之一的刘姓后人,他是因为青梅竹马的师妹移情陈盟主,方才因爱生恨,所以他说的话,老夫也未全信。。。只是陈盟主有意取清廷而代之,此事却不像是假的。因为陈盟主迟早必为天下之主,又岂会放任清廷割据东北?”
他话音刚落。
李本深便接着话题说道:“岳姑娘为大汉天子计,本无可厚非,只是。。。迟则生变,人多眼杂,这西南也不知有多少康乾皇帝的眼线,如今王爷封闭各处要道,尚可隐瞒一二,若他日清军攻进昆城,事情一旦败露,远在康乾眼皮底下的南境使团恐怕还是难独善其身。”
“那平西王的意思是?”岳灵珊询问道。
吴三桂顿了顿,认真道:“如今咱们在暗,康乾在明,当兵贵神速,前几日有战报来,康乾在回疆损兵折将,元气大伤,若是咱们两家合兵一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歼灭西南边陲的那些清兵,一举北上,攻破京城。到那时,老夫再亲自跪拜在大汉天子架前,率西南文武归附,若是汉天子接纳老夫,老夫便叩拜新帝,若是汉天子觉得老夫当年造孽太甚,要老夫的命,老夫也束手就擒,绝不求饶。。。”
说着,他再度潸然泪下,老泪纵横道:“只盼汉家天子能善待西南的臣民,他们。。。太苦了,只要莫要再让他们受战乱之苦,老夫。。。死而无怨。”
陈钰:(゜-゜)
这是谁的部将,观之勇猛,绝不在康敏之下。
这演技,给个奥斯卡不过分吧。
霸天是武林天龙人,从不听比她弱的人哔哔,也就算了。
可珊儿却是个容易轻信旁人的,若非自己在永定城时提前跟她恶补了这老东西干的那些事,说不准真会被他这副模样骗到。
“此事。。。容我想想。”
岳灵珊向着陈钰轻轻颔首,以示自己心里有数。
故作思忖,耳畔传来陈钰传音入密的声音。
顿了顿,又道:“那个叫刘一舟的,此人卑鄙无耻,倘若平西王真有归附诚意,何不将此人交由我与东方教主处置?”
李本深、郭壮图勃然作色。
却见吴三桂微微一笑:“应该的,此人背主求荣,胆小如鼠,成天在老夫面前攀咬陈盟主,老夫早有除掉他的意愿。”
说罢转头看向李本深,淡淡道:“这狗贼现在何处?”
李本深心道,不是王爷你派他负责严刑拷打那“铁背苍龙”柳大洪的么?
却是恭恭敬敬道:“这时辰,应当在王府监牢。”
吴三桂点点头,同岳灵珊笑道:“此等宵小,不用贵客费心,待用过午膳,老夫命人将他送去阜园便是,另外,被他出卖的,那沐王府的铁背苍龙柳大洪,老夫也愿一并奉上,以全老夫诚意。”
他想的清楚,柳大洪就是茅坑里的石头,纵使再留在手中,也没什么作用。
倒不如用来稳住这岳灵珊。
岳灵珊听陈钰传音,声音清脆道:“既如此,便多谢平西王了,这柳大洪我不认得,不过平西王既说,这沐王府如今已经归顺了陈大哥,那这柳大洪,还请平西王将他安然无恙的送过来,平西王府与沐王府的仇怨,等将来陈大哥来定夺吧。”
你除了会让你男人定夺还会说啥?
厅上几人暗暗腹诽。
纷纷看向吴三桂。
只见吴三桂面露为难,叹息道:“安然无恙。。。柳大洪为人忠义,老夫很是敬佩,倒是未曾苛待于他,可那刘一舟因记恨他师父,背地里刑罚怕是用了不少的,老夫惭愧。”
这就是二鬼子的可恨之处了。
有个词叫什么。。。皈依者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