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监。大牢。江上寒带着姚小棠去她住了很久的那间牢房转了一圈。尽管如今的神都监挤得很满,但是这间牢房还是空出来的。姚小棠看着自己的牢房,只看了三息,便回头嘻嘻一笑道:“师父,这间牢房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江上寒微笑着嗯了一声:“那走吧。”此言一出,姚小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神都监前衙。江上寒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门口。四十余名神都监卫分列左右,玄色劲装、腰悬长刀,脊背挺得笔直。江上寒身前横放一张黑漆长案,案头摊开厚厚的卷宗册子。他拿起一本册子,点名道:“带犯人王三。”“带犯人王三——”一个白胖白胖的青年被带了上来。“王三,一月前殴打、谋杀祖父母,你可知罪?”王三道:“青天大老爷,小人只是揍了那两家伙一顿,绝无谋杀之意啊?”江上寒冷哼道:“那老人七八十的年龄,受你一顿殴打与杀害何异?”“这这这”“别这了,罪犯王三,谋杀祖父母罪名成立!判处斩!”王三瞳孔瞬间瞪大。也是同一瞬间,姚小棠的血红色长刀被抽出了包裹。刀光乍现。王三的头颅被砍落满院寂静。江上寒满意地点了点头:“下一位。”“罪犯陈翼,月前妄议地域,厚此薄彼,鄙薄一方之民。”“此乃地域黑之大罪!”“天下之人,各有贤愚。岂可因一二宵小,便诟一郡之民?这般以一隅败类,全盘轻鄙一方士庶,便是狭隘私见,徒增纷争。”“判处,斩!”咔嚓!血红色长刀起落,又一颗人头落地。“罪犯王洋。”“无据构谤,肆口诋訾流云许氏若雨。”“斩!”咔嚓!血刀起落,人头掉地。“罪犯朱阁。”“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带节奏。”“斩!”咔嚓!刀起,人头落。“罪犯钱孙利。”“跟风起哄、人云亦云、落井下石、散播不实流言、制造恐慌、煽动舆论。”“斩!”咔嚓!“斩!”咔嚓!“斩!”咔嚓!“斩!斩!斩!”咔嚓!咔嚓!咔嚓!不知道过了多久,姚小棠的胳膊已经有些抡累了。罪犯们的血柱已经把两旁神都监卫喷得满身湿透了。江上寒拿起最后一个册子。“这本上的名字,本来就都是死刑犯了。”“本官就不一一审理了。”“罗广!”“你带着姚御斩使,去他们的牢房,直接全部就地解决了吧。”“本官在门口等你们。”天昏地暗。姚小棠杀了个天昏地暗。等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出门时,见到江上寒正在门口石墩子上啃卷饼。他旁边还放着两张。江上寒把卷饼递给姚小棠与罗广两人。“辛苦二位了。”罗广赔笑道:“下官倒是不怎么辛苦麻木了。”江上寒哈哈一笑,蹦下石墩子,拍了拍罗广的肩膀道:“现在国战时期,神都监一定不能松懈。”“即日起,你贴个告示出去。”“国战期间犯罪,罪加一等!”与罗广又交代一番后,江上寒便带着姚小棠离开了神都监。他们走进了一个巷子。巷子中,忍了一路的姚小棠,终于有些忍不住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师父,这卷饼在哪买的?怎么这么香?”江上寒哈哈一笑:“在一个老汉那里买的,等出了这个巷子,我再带你出去买一张?”闻言,姚小棠还未等高兴,便意识到了江上寒话中的意思,然后便有些沮丧起来。“就在这巷子里?”姚小棠问。“嗯,对。”“在哪里?”“你找找。”姚小棠转头,看向整个巷子。巷子很安静,似乎一个人也没有。但只是似乎。因为在巷子深处,确实有一个人。一个砍柴的老者正在一下一下地砍着木柴。“是他?”“是他。”“他是恶人吗?”“当然。”说着,江上寒率先化作一阵风,来到了砍柴老者的面前。砍柴老者只是手略微一顿,随后继续头也不抬地砍柴。江上寒微笑道:“你叫易守禄,当年易川的家奴,后来易川死后,你找到了易一心,继续效忠对吧?”砍柴老者依旧没有说话,依旧劈柴。“算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前辈。”“是这样的前辈,我有一个徒弟,正在学杀人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刚刚成功晋升了三品。”“但是我觉得吧,杀人这种事,怎么能总杀束手就缚的人?”“于是,我想让她挑战一下你这位二品高手,如何?”砍柴老者仍然不回应,默默砍柴。“当然了,也不能白白让前辈辛苦。”“这样,如果你赢了,我放你出大梁城,并且给足你盘缠。”“但是如果你输了”“只能死!”“可以吗?”砍柴老者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却停止了砍柴。他起身,把砍过的柴收拾好。然后用扫把扫了扫门前的木屑。都收拾整齐了以后,砍柴老者才再次拿起自己的斧头,看向江上寒。“你来。”“原来前辈不是哑巴啊?”江上寒摇头笑道,“我不来,我出手的话,你在我手上活不过三息。”砍柴老者嘴角一抽,随后抡起斧子就对着江上寒劈了过来。但是被一把血红色长刀挡住了。击退老者后,姚小棠歪头皱眉道:“师父,我才刚进三品,一天破数境,正是虚弱的时候,你怎么给我找了个这么强的对手?”江上寒耸了耸肩:“二品中境,也就一般吧?”“我能打过?”“五五开吧。”“小瞧我!”言罢,姚小棠一个跳跃就对砍柴老者劈了过去易守禄斧头旋身再斩,招式朴实无华,没有花哨玄功,尽是长年沉淀下来的杀招,招招直奔要害。姚小棠凝神敛气,血色长刀挽出层层刀影。刀风猩红如暮霞很美,很绚丽。江上寒看着两人的对战,十分满意。他不知道在哪掏出来了一把瓜子,然后就坐在了墙根下,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观战:()一点风流气,人间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