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有些发软,但不是因为消耗。
是因为释放。
他把那些被冥压制的不存在,释放回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冥抬起头,看着江帆。
他的眼睛不再是深红色的,是深灰色的,像雨后的天空。“你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不是我的敌人。你是受害者。”
冥沉默了。
他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蜷曲,指甲缝里还有暗红色的痕迹。
那些碎片残留的、属于他的痕迹。“我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
“我还能做什么?”
“活着。替那些被你吞噬的人活着。”
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哭。
他的眼睛是干的。他只是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行者从镇口走来。零跟在他身后,白色的长裙上沾着晨露,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
她走到院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冥,看着那些正在苏醒的觉醒者。“都结束了?”
“结束了。”
零沉默了片刻。“镜自杀了。在牢里。用碎片能量震碎了自己的存在核心。”
江帆没有说话。
“她留下了一句话:‘告诉劫,我不后悔。’”
渊的手指在风速狗的背上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冥,看着那些正在苏醒的觉醒者。
零走到江帆面前。“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点累。”
“回去休息。”
江帆点头。
他转身走回院子里,喷火龙跟在他身旁,尾巴轻轻摆动。耿鬼从他影子中探出脑袋。超梦从屋顶降下。甲贺忍蛙跟在他身后。弃世猴和卡比兽在最后面。风速狗和渊跟在右侧。
九道身影,走进院子,在台阶前停下。
渊靠在大树下,灰白色的长袍垂在地上。
风速狗趴在他脚边,头搁在他的膝盖上。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风速狗的鳞片。“江帆。”
“嗯。”
“你刚才说,‘我不知道我会怎么赢你。’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骗他?”
江帆沉默了片刻。“真的不知道。”
“那你怎么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