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听完张远的禀报,沉默了片刻。
他端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发出极有规律的“笃笃”声,像是在敲着一面无人能听见的鼓。
“很好,这事到此为止,你下去吧。”
张远躬身一礼,没有多问,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子里只剩下李乘风一个人,静得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李乘风没有马上起身,依旧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半掩的窗棂上,外头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明晃晃的条纹。
这事,总算有了一点眉目。
房昭雪——风乘屹的母亲,风家上一代的主母——当年手里应该藏着些什么东西。
也许她知道某个秘密的全部,也许她只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就死了。
她死后,身边那两个最亲信的弟子,一个死得很快,另一个叫房颖的,却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带着某件东西跑回了房家。
她跑回房家之后,又单独去了风乘屹的外祖家——也就是房昭雪的娘家,房九爷那里。
她去做什么?
递消息?
藏东西?
还是找人帮忙?
亦或是复仇?
没人知道。
再后来,房颖也死了。
死得莫名其妙,连一件像样的遗物都没留下。
她带回房家的那些藏物袋,一件一件都备过案,清清楚楚,唯独少了一只储物袋。
那只储物袋,去了哪里?
李乘风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他不打算再往下想了。
猜来猜去,无非那么几种可能。
房家是最有机会拿走储物袋的。
如果真是房家拿的,那是一只贪婪的手偷偷摸摸的个人行为,还是房家上头的默许?
如果房家没拿,那储物袋会不会是被外人趁乱摸走了?
可房颖人都回了房家,外人作案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但这些,跟现在的风家有什么关系?
李乘风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现在不过是一个筑基修士,风家也刚刚从泥坑里爬出来,勉强站稳了脚跟。
而那房家,是堂堂的二等家族,金丹修士坐镇,底蕴深厚。
凭张远从小肚巷里打听出的那几句风言风语,就想去找房家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