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以为我会把主力放在正面。
以为苍玄太子是鱼饵。
以为我是一个会按照常理出牌的所谓正道修士。”
秦安澜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不周印的漆黑轮廓。
“那我们就让它们继续这么以为。
正面由姬玄夜的残部和我们带来的探子佯攻。
声势要大,攻击要密,把所有红甲的注意力全部锁死在石门方向。
然后我带着你从正南的暗网密道绕到石丘背面——他们的背面对我们完全暴露。
所有红甲都在操作破阵装置,只要摧毁核心晶石就能同时炸毁整台装置。”
秦无忧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银甲人从凌霄剑宫到废弃道场,一直在用牺牲外围单位的方法来探知秦安澜的底牌。
用蓝甲去试法则攻击的类型,用红甲去试底牌的强度。
甚至故意在废弃道场封住姜玄来引秦安澜暴露时空剑气的极限。
它们是在反向摸他本人的实力情报。
秦安澜在废弃道场只用了一次时空剑气,之后就再也没用过任何大威力的法则攻击。
不是不能用,而是故意不给它们看。
现在这群银甲红甲认定秦安澜是个正面硬撼型的修士。
所以它们在布置兵力时理所当然地按“正面顶住、背面安全”的逻辑来部署防区。
“它们犯了一个错误——把我当君子了。”
秦安澜说完这句话,身形已经无声地消失在石丘正面的废墟阴影中。
石丘正面,苍玄太子的残部和八名暗网精锐同时向围攻的银甲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姬玄夜单手挥出的金色刀罡在银甲阵型中连续炸开。
暗网的探子从多个刁钻角度不断射出破甲弩箭。
每一支都精准命中银甲最薄弱的关节接缝。
银甲人前排在突如其来的密集攻势下当即倒下了四具。
后方的红甲立刻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正面,开始调动更多兵力填补缺口。
而在石丘背面,秦无忧用一块暗网专用的隐匿阵盘为秦安澜撑起一片阴影区域。
带着他无声地绕过一道碎石堆积的缓坡,从后方逼近了那台正在运转的黑色破阵装置。
装置主体是一台由十二块黑色晶石驱动的庞大法阵。
中央核心是一块拳头大小、与之前他在凌霄剑宫红甲胸口所见完全相同的黑色邪气晶石。
十二块外围晶石作为能量放大器,中央核心晶石则是装置的控制中枢。
只要摧毁核心晶石,这台装置就会立刻陷入能量暴走状态。
周围的所有红甲都会被邪气暴走的冲击波吞噬。
但摧毁核心晶石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攻击不能含任何灵力成分,且要一击贯穿晶石内部的邪气核心。
秦安澜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截白家断剑。
白家的血脉之力专克黑暗法则,用来对付邪气结晶正中要害。
右手同时抽出九幽魔骨深处的黑暗本源,在掌心凝成一枚纯黑的法则符文。
两种力量——白家血脉克制黑暗的淡金色光芒与九幽魔骨的纯黑符文——在他左右手各执一半。
在混元无极心法的调和下开始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