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京这天北风呼啸,天空纷纷扬扬地开始下起鹅毛大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整片大陆银装素裹。老者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全程都没有说话。江家三兄弟对他不熟悉不了解,七七则是对这个脾气古怪的老爷爷毫无办法,只能根据他的心意来。老者面色沉静,心里却对这个“小徒弟”极为满意,还有她的家人看起来心性也非常纯良。打定主意要把终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七七,等完成任务就打算去仙女峰白云观度过不算长的余生。他决定的事谁说都不听,小奶包无奈只能接受。雨雪天气最忌讳的就是车速过快,江辰博开车技术一流,又稳又慢,生怕出事故。只是一行人一个小时只走了十几公里的路,差点没把江辰竹给整崩溃。“二哥,我说你技术如果不行就让我来开,您歇会的功夫咱就到家了,这天寒地冻大雪纷飞的回家搂着嫂子也比在这待着舒服吧。”江辰竹说话有些口无遮拦,被江辰禹一个凌厉的眼神被吓住,不敢再胡说八道。“老三你这脾气太浮躁,不好,等回头我给你那本马哲翻翻,都是老祖宗们留下来的智慧结晶,拿来填充你那空脑壳正好。”江辰博出口讽刺这个浮躁的三弟。“大哥,你管管二哥,你看他在侮辱我的智商。”江辰竹自觉打不过自家二哥,只能搬出来江辰禹。“好了,你们两个都消停点,怎么还不如个孩子听话懂事。”江辰禹捏了捏眉心,一脸疲态。刚才收到消息,工作上出了点问题,他得急需赶过去处理。身为江家的老大,又身居高位,得时刻保持着警惕心,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拉下水。之前七七给他看过面相,说他会有牢狱之灾,原本他还保留几分疑惑。工作这么多年,他一直勤勤恳恳不说为民做了多大的贡献,但也从未做过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百姓的亏心事。从不拿别人的一针一线,更别提干些受贿违规的事。他不参加任何人组织的酒局,不给任何人行贿的机会,哪怕是自己的直属上司也从未请得到他。私生活方面更是洁身自好,不给任何女人靠近的机会,除了跟自己的妻子,他没跟其他女人有过亲密的举止。江辰禹自认为能做到他这样的人几乎没有,不是没有人想扳掉他,可江家的实力摆在那里,他的工作能力所有人有目共睹,小妖小鬼的根本撼动不了他。所以七七说他有牢狱之灾的时候,他保持怀疑的态度,不是不信任小乖乖,是想象不出来自己会因为什么入狱。后来一次又一次地见证过七七的实力以后,江辰禹不再怀疑她的话,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被人陷害了,他身边有内鬼。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江辰禹工作之余开始关注身边人的动态,不知道谁会陷害自己,只能广撒网,重点捕捞,密切关注身边的人。这次跟着七七出来办事,也是为了给对方制造留下蛛丝马迹的机会。果不其然,就在刚刚他收到消息,内鬼出现了,在他离开的第三天就迫不及待地潜入他的办公室复刻机密文件。内鬼是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他的下属,刘涛。刘涛与江辰禹颇有渊源,江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钱财方面也没缺过。江辰禹上大学的时候,去偏远地区支教,资助了几个大山里的贫困生,刘涛就是其中的一个。刘涛家境不好,父亲抛妻弃子不知所踪,家里兄妹三人全靠母亲打零工拉扯长大。江辰禹第一次见刘涛的时候,他二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长相英俊帅气,长身玉立,在贫困的小山村里就像从天而降的神明。刘涛十二岁,瘦瘦小小的满身脏污,看人的眼光躲躲闪闪很内向。尽管学费全免,可书杂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家里拿不出钱供他读书。更重要的是作为家里的老大,他已经开始承担一些较重的家务活,见识短浅的刘母根本不指望儿子能考上大学。可刘涛不甘心,总是偷偷地跑到教室外面偷听老师讲课,也是那时候江辰禹开始注意到这个满身脏污性格腼腆的孩子。了解过他的家庭背景后,他打算出钱资助他上学,包括他的生活费、学杂费,从初中到大学整整十年的费用全都是江辰禹出的。刘涛成绩算不上好,却也是江辰禹资助的几个贫困生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填报志愿的时候刘涛刻意选择了一所京市非常普通的大学,因为江辰禹在那个城市。他人算不上聪明,却非常擅于算计,知道支教老师家境很好,他去了京市对方也不会不管自己。就这样刘涛在江辰禹的资助下大学毕业了,那时候江辰禹已经进入政府部门工作。江辰禹名牌大学毕业,工作能力卓绝,工作踏实肯能干,非常得领导赏识,很快职位一升再升。,!刘涛大学毕业那年,江辰禹已经凭借自己的能力升至正处级别,这让他艳羡不已,觉得自己也可以。可他能力终究还是有限,考了好几次终于成功考进江辰禹的单位,两人成了上下级。江辰禹只是在生活上对他进行过关照,后来见他工作稳定下来便不再对他进行任何经济资助。刘涛后来找过他几次想借钱,说要买车子房子,被江辰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自己只是看他家庭条件差,他又非常上进好学,才出钱资助的,没想到都毕业工作了还找自己借钱。刘涛的得寸进尺让江辰禹很不悦,直接断绝了跟他的往来,从那以后便没再关注过他。直到这次刻意找人调查内鬼才发现刘涛胆子竟然这么大,在自己不搭理他以后便跟别人说跟江家有亲戚关系。本来大家没这么轻易相信他的,可有次刘涛把自己喊过去说有事找他,江辰禹以为刘涛遇到什么大事了,决定去看看。没想到自己的好心成为别人利用自己利用江家的把柄。刘涛刻意把地点选在单位附近,他以为是为了工作方便。没想到却给人制造了他跟江家确实有关系的假象。刘涛跟江家有关系的事不仅同部门的同事知道了,连他的领导都知道了。那些领导本来就想跟江家攀扯关系正愁找不到门路呢,江辰禹那里软硬不吃,只能从刘涛这里下手。再后来刘涛职位一升再升,连江辰禹都怀疑他走了什么关系。因为自己对他的能力太了解了,以他的工作能力根本不足以这么快就升职。怀疑也只是怀疑,江辰禹对刘涛非常反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联系。打破江辰禹三观的是刘涛利用职务之便潜入他的办公室偷走了机密文件,还伪造证据。江辰禹捏了捏紧蹙的眉头,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如果不是七七算卦,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吧。他以为的好心却成为别人利用自己往上爬的梯子,枉他自诩聪明,工作没有任何差错。江辰禹喜欢把事情埋在心底,不愿说出来让别人担心。这件事也一样,他自觉能自己处理好,便没跟七七和家人透露,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无需烦恼,那个小人很快就会进去的。”苍老沙哑的嗓音从后座传来,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老大爷,您搁这儿自言自语呐,可别吓宝宝,我还是个孩子。”江辰竹喜欢开玩笑,一点不惧怕这个看起来有点怪异的老头。“几百个月大的孩子?呵,脸皮比我这小徒弟还厚实。”老者毫不留情地出口讽刺,一点不惯着他。“老爷爷,七七有师父。”七七对老头坚持收自己为徒很无奈,可不管怎么纠正人家就是不听,她小人家感觉很心累。“你那个半桶水的师父?呲,不足为惧。”“老爷爷,不许说我师父的坏话,虽然他道术水平不是最高的,但绝对是对七七最好的师父。”小奶包也是有自己原则的,不容许别人说师父一句坏话。“好好好,我不跟他争,我这个师父你就当学本领的吧。”“老爷爷,你怎么听不懂七七的话呀,我只有一个师父,他就是”“小徒儿,你再跟我斗嘴,为师可就要气晕过去了,你也知道我时辰已不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这不是背负上因果啦。”老者眼中精光乍现,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七七:“老爷子,你刚才说的小人是指?”江辰禹认真地看着装模作样的老者,怀疑他刚才说的就是自己这事。“不是你是哪个。”老者脸一冷,不屑地说道。“可我什么都没说,您怎么会知道我遇到小人了?”老者漫不经心的话差点吓得江辰禹跳起来,他警惕地看着老者,怀疑眼前这个古怪的老头会读心术。“废话,还用你说,当我们道家是吃白饭的吗,你那面相明显就是犯小人的相,还用得着你说,老头子又不瞎!”老头脾气古怪,气性也大,除了对七七态度还算和蔼可亲,对其他人则横眉冷对,哪哪都看不顺眼,嫌弃的很。“呵呵,老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还以为您会读心术呢。”江辰禹彻底尴尬了,没想到相术如此神奇。“读心术老子也会,就看我这小徒弟肯不肯学,不过不肯学也得学,总不能让老头子这身本事带到地府去。”老者傲娇的很,他只是不屑地与人争论,并不是不会。唯一让他有点糟心的就是眼前这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他都舔着老脸说要收她为徒了,对方还磨磨唧唧的不肯答应,真是不顺心。“呃其实,老爷子您看我当您徒弟成不成,我只是比七七差了那么一丢丢,您不嫌弃的话,等回去我就给您敬拜师茶。”,!江辰竹对玄学越来越感兴趣,尤其是给人算卦,简直不要太爽。“你?不够格。”老者上下打量一番江辰竹,扭过头冷哼道。“你我”江辰竹被噎得直翻白眼,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眼前这个古怪的老头子说话忒气人。“那老爷子您看我该怎么处理?”江辰禹知道眼前的老头是个比小乖乖师父还要厉害的高人,想询问他的意见。“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那人留着对你百害而无一利,你于他有恩,他却诬陷你,这种大奸大恶之徒留着他作甚。”老者神色淡然,一眼就能看出来江辰禹的纠结所在。“您的意思是?”“把他所有犯罪的证据全都收集好,别给对方留翻身的余地,这个人就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帮了他不仅不会感激你,还会因为你给与的满足不了他的欲望而对你心生怨恨。”老者平时是个话少的人,今天难得心情好,话匣子一打开收都收不住。主要还是这些年在那个院子里无人陪伴,孤单寂寞地很。这人呐,越老越:()小奶包被赶下山拯救家族造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