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庆军水师已掌控海域,郑沧澜的水师部队隨时可能跨海直扑京都!
——他们,真的还有时间吗?
大內弘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將军!既已至此,不如——”
“不如什么?”足利义满冷冷打断。
大內弘世咬牙,一字一顿:“不如决战!”
“就在丰前!”
“趁庆军尚未站稳脚跟,我军主力全速压上,与先锋军合兵,一举击溃贾玌!”
“若胜,九州可保!”
“甚至可解庆军水师之威!”
“若败。。。。。。”
他没能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若败,便是万劫不復!
“唉。。。。。。”
足利义满微不察觉的嘆了口气,而后缓缓闭上眼睛。
烛火在足利义满紧闭的眼瞼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整个天守阁內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在这片死寂中,每一个將领都清晰地感受到——战场的主动权,已经彻底易手。
海权尽丧!
主动权——已彻底易手!
战场的天平,已无可挽回地倾斜向那个名叫贾玌的年轻將领。
他足利义满,这位曾经號令天下的幕府將军,此刻如同被拔光了利爪和尖牙的困兽,被逼到了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步步紧逼的死神。
选择?
龟缩?
放弃九州,將七万疲惫之师撤回本州,龟缩於京都、奈良等坚城之內,同时徵召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坚壁清野,试图抵挡郑沧澜水师隨时可能发动的登陆奇袭?
这或许能延缓京都陷落的时间,但代价是彻底放弃九州。
贾玌会在九州建立稳固的根基,背靠中原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战爭机器,粮草、军械、援兵將源源不断跨海而来。
九州將成为永不沉没的战船,成为跳板。
今日失九州,明日便是整个本州在贾玌的兵锋下哀嚎!
温水煮蛙,慢性死亡!
这绝非他足利义满能接受的结局!
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