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通往鹿儿岛湾的那条隱秘小路,也被。。。。。。也被他们的伏兵封锁了!我们派出的探马。。。。。。只回来了一个!他说,只要有人敢从那边突围,立刻就会遭到强弓劲弩和。。。。。。和那种可怕的小炮的伏击!无。。。。。。无路可逃了,大人!”
轰!
这个消息狠狠砸在岛津元久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最后一丝逃出生天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无路。。。。。。可逃。。。。。。”
岛津元久喃喃重复著。
而后,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绝望被疯狂所取代。
他环顾著这座在炮火中颤抖的、象徵著他家族荣光的城池,一股要与城池共存亡的悲壮涌上心头。
“传令!”岛津元久歇斯底里的尖厉,响彻天守阁:“即刻起!川內城进入——笼城死守!”
“徵召!徵召城內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不。。。。。。是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分发武器!竹枪、菜刀、锄头。。。。。。把仓库里所有能伤人的东西都拿出来!將他们全部编入队伍,分配到残存的城垣、街巷!”
“拆毁靠近城墙的房屋!用樑柱、砖石加固缺口!收集所有能找到的引火之物!滚油、沸水!告诉他们——”
岛津元久的眼神燃烧著玉石俱焚的疯狂:
“庆人破城,鸡犬不留!此乃我萨摩岛津家生死存亡之刻!唯有笼城死战,方有一线生机!纵使城破,也要让庆狗付出血的代价!”
“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踏著我萨摩子民的尸骨!以我等之血,铸就武士最后的忠魂!板载——!!!”
岛津元久的咆哮,瞬间点燃了天守阁顶层所有武士心中与主家共存亡的狂热!
短暂的死寂!
所有侍立在侧的武士、家臣、近侍,脸上原本的惊惶、恐惧、绝望,在听到“板载”玉碎的口號时,被一种病態的狂热所取代!
他们的眼睛瞬间充血,呼吸变得粗重!
“元久大人!”
一名头髮白、跟隨岛津家三代的老武士猛地拔出肋差,自己额头划开一道血口,任由鲜血流满狰狞的脸庞。
所有的武士怔怔的看著这一幕!
老武士高举染血的短刀,嘶吼道:
“岛津家恩重如山!老朽愿为吾主,流尽最后一滴血!板载——!!!”
“板载——!!!”
“板载——!!!”
“板载——!!!”
一时间,阁楼內所有武士,无论年轻年迈,身份高低,全都状若疯魔!
他们有的拔出太刀,有的举起肋差,有的甚至用拳头猛砸自己的胸膛,发出嚎叫!
他们眼中再无理智!
呼喊迅速从天守阁蔓延开来。
传令的武士衝下楼梯,將这玉石俱焚的命令和阁楼內的“板载”嘶吼一同带向全城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