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唇角终於浮现一丝真切笑意,鬆了一口气:“好,好,母女平安。。。。。。“
她重复著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是公主!
——不是皇子!
皇后的思绪在瞬间平静了下去。
——辽国公果然是个明白人。
皇后想起贾玌出征辽东前,见贾元春时的对话內容。
那还是陛下给她看的——
他说“琴弦过紧,不仅伤弦,更会伤了琴本身”,分明是在警告贾元春——贾家如今烈火烹油,权势正盛,若再贪心不足,妄图染指东宫之位,只怕会落得个弦断琴毁的下场。
好一个“绷弦过紧”。
皇后指尖轻轻摩挲著佛珠,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辽国公这是彻底表明了態度:他不会让贾元春去爭太子之位!
贾家在朝堂上已经足够显赫,兵权、圣眷俱在手中,倘若还敢覬覦储君之位,莫说朝堂上的对手会群起攻之,就连陛下。。。。。。都不会容忍!
她缓缓看向內殿方向。
——如今,母女平安,是最好的结果。。。
无论对谁——皆是大好!
毕竟,有些事情在大势所趋之下,根本就不会让人做选择!
想到这,皇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贤德妃诞育皇嗣有功,赐南海明珠百颗、蜀锦五十匹,命尚宫局好生照料。“
“是!“
。。。。。。
养心殿內,檀香裊裊。
庆帝端坐於御案之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著案几。
殿內落针可闻,侍立的太监们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太子肃立在下首,目光微垂。
锦袍之下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贤德妃分娩,此事看似寻常。。。但对他而言,却又非同寻常。
毕竟,那可是贾元春啊,是有个娘家一门三国公的勛贵世家,更有一位十七岁就位列国公、掌兵辽东的族弟的贾天戈啊。
掌兵也就罢了,还特么能打——
虽然他在国子监一直有交好贾家一辈的贾兰、贾菌与贾环;
可要真有什么。。。。。。,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当好这个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