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后楼。
周清远把舆情摘报啪地拍在桌上,脸都气红了。
“省长,他们这帮人太损了!”
“不骂您反腐,改骂您破坏稳定。”
“这帽子又大又黑,真要扣实了,谁听了都得犯嘀咕!”
周书语跟着进门。
她手里的地市反馈表被捏得边角发皱,放到桌上时,声音不大,却像又压了一块石头。
“林城只报了三项无关痛痒的整改。”
“金山说,情况复杂,需进一步核实。”
“岩台最离谱,直接写群众反映存在情绪化表达。”
周清远气笑了。
“情绪化表达?”
“污水倒灌进家里,淹了半个客厅,这也叫情绪化?”
“合着老百姓家里进水,他们还嫌人家嗓门大?”
祁同伟接过表格,一页页翻过去。
他看得很快。
可办公室里没人催。
周清远憋着火,周书语压着急,两个人都知道,真正要等的不是这几张纸,而是祁同伟的判断。
片刻后,祁同伟把反馈表放下。
“他们不是不知道问题在哪。”
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很稳。
“他们在等。”
“等省委会上,风往哪边吹。”
周书语抬头看着他,眼里有压不住的担忧。
“省长,要不会议先推两天?”
“至少等几个地市把材料补上来,我们手里更从容些。”
周清远也赶紧接话。
“是啊省长。”
“现在对方把舆论场都预热好了,您一上会,就得先花半天解释自己不是改革疯子。”
“太被动了。”
祁同伟摇了摇头。
“解释?”
他看向桌上那叠材料。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我的答案。”
“他们是想让我退。”
周清远一下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