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男宣布“波频吻合”时,也是先看向徐钰再扫到她。
就连眼下对方合围阵型的重心偏在徐钰那一侧,两个行动队员的站位明显是为了封死徐钰可能的突围路线,而对她田欣瑶,似乎只是顺带。
这明显不是一次对等的、针对“两女”的强制措施。
而是一次目标明确的行动,目标是徐钰,罪名不过只是个借口,她田欣瑶只是恰好站在了同一片雪地上。
如果她现在亮出特批文件,确实有很大概率可以让自己脱身。
但同时也会打草惊蛇…对方一旦意识到她是有备而来、有政府背书的,就会立刻调整策略。
他们会更谨慎地隐藏自己真正的目标,会用更合法的外衣包裹那些见不得人的操作,会让这场“调查”变得更加滴水不漏、无从挑剔…
而她,一旦亮出底牌,就失去了在“暗中观察”、从内部找出破绽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徐钰会因为她的摊牌而被更快地推上风口浪尖…如果她田欣瑶是合法的学者,那和她一起的徐钰是什么?
是居心叵测的窃密者?还是间谍?
在那个队长嘴里,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不会对徐钰有利。
所以她不能现在摊牌。
至少现在不行。
她需要等…等对方进一步的动作露出破绽,等妮莫的担保生效,等一个更适合亮剑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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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判断在一呼一吸之间便已全部完成。
然后她动了。
不是去抽背包里的文件,而是上前半步,侧身将徐钰半挡在身后。
她的右手从外套口袋中抽出时,手背上那些被魂晶净化后残留的浅红痕迹还清晰可见,在风雪的冷光下像一道没有完全愈合的旧疤。
“那个银发男人才是导致霜抹山结晶崩塌,引发雪崩乃至时空错乱的元凶。”
她的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沉稳与冷静,却在这片剑拔弩张的沉默中多了一层不容忽视的锐利,每一个字都压得很重:
“你们的搜查令呢?拘留依据呢?单凭一台手持设备的波频比对,就敢在联盟冠军在场的情况下强制拘留两名合法入境的外来训练师,这谁给你们的权限?”
墨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在打发一个没有预约就来闯办公室的无关人员:
“国家安全条例第七条第三款:在涉及禁区的紧急事态中,现场指挥官有权跳过搜查令程序,直接采取强制措施。”
“您如果对条例内容有异议,可以在拘留期间通过正式渠道提出申诉。”
他说到“拘留期间”四个字时,语气刻意放缓了半拍,像是在让对方自己掂量这个词的重量。
他的视线在徐钰腰间的精灵球上停了一瞬,然后补充道,“至于您提到的那个男人,我们会有专人对他进行处置,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伊比利亚政府对于零号区的封控之严,早已超出了“管控”二字的正常范畴。
那不是保护,是赤裸裸的垄断;
不是防范危险,是防范任何不在他们控制之下的眼睛看到里面的东西。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一只悖谬种精灵的信息被官方正式披露过,从未有一帧画面流出过,从未有一份关于太晶源头的报告被允许出现在公众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