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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根弑神枪全部精准命中。
在确认那头被层层寒冰封裹的红色巨兽彻底沉寂之后,徐钰从战斗开始便一直绷到极限的精神,这才敢稍稍放松了一些。
半口气从她唇间无声地泄出来,在已经因为美纳斯而变的极寒的空气中化成一缕极细极淡的白雾,转眼便消散在太晶柱林立的幽暗空间里。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将刚从掌心收回的喷火龙精灵球轻轻攥紧。
她垂眸看了一眼那枚红白球,随即抬起眸子,将目光从球体挪到身侧的美纳斯身上。
交融模式下,那条修长的巨蛇正微微偏过头来,与她交换了一下自己的眼神。
那轮巨大的冰之日冕在它脑后缓缓旋转,三根勉强重新凝聚的冰枪悬在光环的节点上。
她们都清楚一件事。
刚刚这头故勒顿展现出来的实力固然强劲…
它的每一记龙爪都带着足以劈开岩盘的力量,它的全开猛撞也几乎将擅长正面对撞的X喷逼到了绝境。
但在徐钰心里的那杆秤上,这头封面神所展现出的实力,还远远没有达到她对“一级神”这个概念的预期。
不是她轻敌,也不是因为取回了所有神魂而变得心理膨胀…
是因为她见过。
她亲眼见过那头因为夜幕队的疯狂而彻底失控的帕路奇亚…空间在它周身扭曲成不规则的碎片,每一次咆哮都将现实撕出无法愈合的裂痕,仅仅是被余波擦过,就足以让一整支训练有素的队伍灰飞烟灭。
那时候的徐钰根本不是它的对手,甚至连站在它面前的资格都勉强。
即便那时候帕路奇亚因为重伤与红色锁链的限制而远未达到自身本来实力的巅峰,可那份撼动法则的力量,至今仍刻在她的骨髓里。
而眼前的故勒顿,同为一级神,却明显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不是它的战斗技巧不够精湛,不是它的力量不够霸道…而是它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抽走了一大截。
是被什么给封印了?
亦或是被某种装置汲取了能量?
还是像原作里那样…这头故勒顿本就是那场惨烈战斗后尚未恢复的受伤个体,是还没等到主角到来便碰上了她?
徐钰的目光在封冻的冰雕上停了一瞬,随即缓缓移开,落向了那个被她冰枪奇袭之后便再无多余举动的男人。
哈罗斯。
不,应该说是披着哈罗斯皮囊的那个东西。
从她踏入这片区域到现在,他始终站在故勒顿身后那片阴影里,既不增援,也不撤退,甚至在她将他的神兽封入寒冰之后,那张被邪煞侵蚀得看不清表情的脸上也没有浮现出任何可以被称之为“慌乱”或“愤怒”的情绪。
它只是站在那里,然后静静看着一切的发生。
像是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又像是故勒顿的胜负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徐钰不喜欢这种感觉。
尤其是在这个她们正处于晦暗不明的局势的这个时间节点。
他将自己与田欣瑶引到第零区这个举动本身就透着诡异…
为什么是第零区?
为什么偏偏一切的起源之地…
为什么是这个伊比利亚严防死守的地方…
就在徐钰暗自思索之际,田欣瑶已经走到了与她并肩的位置。
她的脚步很轻,落在结晶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可她的身位却极其自然地与徐钰并肩。
她的目光同样钉在那个沉默的男人身上,语气压低了几分,声音不大,却在这片空旷的洞穴深处清晰地传入徐钰耳中:
“小心些。我最开始看到他时……他就有些不对劲。”
“是邪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