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曾经和自己灵魂几乎都做到了合二为一的默契啊。
她在心底默默哀叹了一句…真是连半点撒谎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看来是真的糊弄不过去了。
她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那只没被徐琳攥住的小手,用指腹轻轻去擦徐琳脸上的泪痕。
手指碰上去的瞬间,徐琳却像一只闹脾气的猫一样猛地别开了头,把脸扭到一边,不让她碰。
那只攥着她另一只手的手却纹丝不动,甚至还攥得更紧了几分,像是在说“你爱怎样就怎样,我反正不松”。
徐钰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顿了两秒。
她看着徐琳偏过去的侧脸…那上面还挂着半道没擦掉的泪痕,耳朵尖冻得通红,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这是开始闹别扭了啊…
于是那双在战场上面不改色、在绝境中也从不低垂的暗金色眸子,此刻终于浮现出了一抹与共鸣模式下的威严完全不符的,笨拙到近乎生涩的服软。
“……总,总要先看看那个机器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对方,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挑选每一个字的重量,“咱们也总不能就这么放任田欣瑶不管,不是么……”
说到后半句,她大概是觉得自己言语的分量还不够,又小声嘀咕着补了一句,补完就飞快地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好歹人家这段时间也帮了咱们这么多。”
闻言,徐琳沉默了。
徐钰的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她心底那潭正在剧烈翻滚的水里。
她仍然死死攥着徐钰的手,指节仍然泛白,咬着下唇的牙齿仍然没有松开。
可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因为徐钰最后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最纠结的那一处———那处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和自己矛盾,却怎么也不敢去碰的地方。
田欣瑶帮过她们,从一开始的所谓“顺手”,再到后面那些实实在在的、在生死关头从不后退半步的相助。
那些时候,那个女人挡在她们姐妹身前的背影,她不是没看见。
那些时候,对方可谓是从未对她们有过一分保留。
如今田欣瑶生死未卜,而唯一能通向她的钥匙,就是那台不知道通道另一端通向何处,也不知道摁下去会不会爆炸的机器。
没有任何保障,没有任何承诺。
可她们真的就能因为那些“不知道”,而心安理得地弃那个救过她们无数次的人于不顾吗。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风从山顶灌下来,卷起几缕碎雪,落在两人交握的指节上,很快便融成了水珠。
徐琳还是没有抬头。可她攥着徐钰手的那股死也不肯松开的力道,终于微微松动了一丝。
…
喜欢宝可梦之我不做男人啦请大家收藏:()宝可梦之我不做男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