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匆匆,带起一阵风。
阿影走在长长的走廊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太清楚萧慕寒的脾气了,平日里看似冷静自持,可一旦触及他的底线——比如云可依,他就会变得像一头失控的猛兽,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这次,祁嫚丽和金龙帮,是真的触碰到少爷的逆鳞了。
一场疯狂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而萧慕寒口中的地下城会所,正是阿江和阿华眼下待着的地方。
地下城度假中心依山而建,外面看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像是个世外桃源。可山腹之中,却另有乾坤。
那座所谓的会所,装修得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地毯厚得能淹没脚踝,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烟酒的气息。
这里是萧岐山的地盘,是他私底下经营的黑灰产业。萧岐山向来野心勃勃,这些年靠着地下城会所,笼络了不少富商官员,赚得盆满钵满。
会所里的“小姐”,个个年轻漂亮,气质出众,不仅身怀绝技,还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离开这里,没人知道她们的过往,而在这里,她们能拿到的报酬,是常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
这里的安保严密得如同铁桶,高墙电网,明哨暗岗,一旦踏进来,想出去,难如登天。
萧慕寒和萧天佑,对萧岐山的这些黑灰产业,却从不插手。
此刻,阿江正挥着扫帚,埋头清理着马厩里的粪便。
刺鼻的气味呛得他直皱眉,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
阿华蹲在一旁,给几匹价值不菲的纯种马添着草料,嘴里还在嘟囔着。
“江哥,你说大少爷是不是太狠了?不就是没看好少夫人吗?罚我们来扫一个月马厩,这罪遭的。”
阿江直起腰,擦了擦汗,目光望向会所的方向,眼神复杂。
“大少爷也是为了少夫人好,”
他叹了口气,“我们没尽到保护的责任,罚罚也是应该的。只是……希望少夫人别真的去找大少爷求情,不然我们俩的罪,可就更重了。”
风吹过山谷,带来一阵凉意,也带来了山脚下隐约的车鸣声。
阿江和阿华都没有注意到,几辆黑色的轿车正悄无声息地驶入地下城度假中心的大门,车门打开,下来的人个个面色冷峻,眼神凶狠,朝着会所的方向走去。
地下城高端会所的深处,是与前厅喧嚣截然不同的静谧。
这里没有震耳的音乐,没有晃眼的灯光,只有一条铺着猩红地毯的长廊,两侧挂着裱金的油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香与冷冽的古龙水味。
长廊尽头的包厢门虚掩着,阿影带着两个黑衣手下,脚步沉稳地踏在地毯上,没有半分声响。
门被推开的瞬间,包厢里的暖黄灯光泄了出来。
靓姐正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袅袅的烟雾模糊了她眼角的风情。
她对面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茶汤还冒着热气。
看到阿影进来,靓姐立刻掐灭了烟,脸上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起身迎了上去。
“影哥,你怎么来了?稀客啊。”
靓姐的声音柔媚,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在这地下城会所里,她是说一不二的管事,可面对阿影,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谁都知道,阿影是萧慕寒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是替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少爷,处理一切事物的人。
阿影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靓姐,少爷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包厢里的一切。
靓姐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摆了摆手,语气亲昵又带着讨好。
“阿影你太客气了。大少爷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去做就行,还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见外了不是?”
靓姐说着,亲自给阿影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