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徐伯也跟着笑了笑,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沉,看向云可依,语气郑重地问道:“对了,云小姐,你刚刚说,大少爷被枪打伤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云可依脸上的笑容僵住,手里的手枪差点没拿稳,心中暗叫一声:遭了,刚才一时兴起,竟然把阿寒受伤的事说漏嘴了!
云可依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枪身,指尖微微泛白,吞吞吐吐地说:“这……这是阿寒不让我说的,他说怕您们担心,尤其是当时爸还在住院,身体不好,所以我不敢说……”
徐伯的脸色更沉了,眉头紧紧皱起:“大少爷受伤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老爷?不行,我得给阿影打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他就要掏出手机。
“别问了!”
云可依连忙出声阻止,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徐伯,您别问阿影,他也不敢说,这是阿寒特意吩咐的,要是让他说出来,他肯定会被阿寒责罚的,不能连累他。”
云可依抬起头,看向萧岐山,眼神里满是恳求,语气也带着一丝慌乱。
“爸,您听了可千万别生气,更不能气坏身体,您刚出院,还需要好好休养。”
萧岐山看着云可依慌乱的模样,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急切,点了点头。
“好,我不生气,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寒怎么会受伤?”
得到萧岐山的保证,云可依才稍稍松了口气,她咽了口唾沫,缓缓说道:“是半个月前,阿寒去参加一个商业伙伴的生日宴,在宴会上被人追杀,胸口中了一枪。不过您别担心,伤口不算深,没有伤到心脏,我已经亲手把子弹取出来了,这些天也一直在给他换药,伤口已经快愈合了,现在只是还有点疼,不影响正常生活。”
云可依说得尽量轻松,试图减轻萧岐山的担忧,但萧岐山的脸色还是越来越难看,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谁干的?查出来是谁下的黑手了吗?”
云可依低下头,小声说道:“阿寒说,他查到一点线索,好像是一个叫龙哥的人派人做的,具体的情况他没跟我说太多,只说还在进一步调查。”
“龙哥?龙振海!”
萧岐山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又是他!十年前,他派人给我下毒,想要我的命,现在竟然又对阿寒下手,派人强杀他!看来,他的野心越来越大,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吞掉我们萧家了!”
萧岐山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云可依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龙振海虽然狡猾,但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们从长计议,一定能找到对付他的办法,不能冲动行事。”
萧岐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云可依说得对,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阿寒也刚受伤不久,确实不能冲动。
萧岐山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是,你说的对,从长计议。龙振海这个老狐狸,作恶多端,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让他落在我们手里,为他做的一切赎罪!”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拂着窗帘。
云可依将手中的手枪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萧岐山阴沉的脸色,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好医术,保护好萧岐山和萧慕寒,同时也要尽快学会用枪,万一以后再遇到危险,她也能挺身而出,不再只是被他们保护的人。
萧岐山看着云可依担忧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了些,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云可依的手背,语气温和地说:“好了,依依,别担心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和阿寒出事的。你既然喜欢那把枪,回头我就让人给你定制一把更适合你的,等我身体养好了,我就教你打枪,让你以后能保护好自己。”
云可依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谢谢爸,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只是云可依心里清楚,龙振海的威胁一日不除,他们就一日不得安宁,这场关于豪门恩怨、生死较量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她,也注定要在这场博弈中,褪去一身柔弱,成为萧慕寒最坚实的后盾,和他一起,守护好萧家,守护好他们的爱情。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萧家老宅大厅的落地窗,在光洁的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慕寒的黑色麒麟冥夜缓缓驶入老宅的庭院,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萧慕寒推门下车,身姿挺拔,黑色的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线条,脸上带着惯有的清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是来接云可依回家的。
走进大厅,佣人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大少爷,您来了。”
萧慕寒微微颔首,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二楼的方向。隐约能听到二楼卧室传来的交谈声,云可依的声音清脆灵动,夹杂着萧岐山爽朗的笑声,显得格外热闹。
萧慕寒脚步顿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忍上前打搅这温馨的画面,便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