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峰后山。白泽与楚歌聊完,便开始切磋。楚歌眼见白泽只是拔出腰间那把乌七八黑的佩剑,并未祭出他的本命飞剑,诧异道:“你不出命剑?”“既然是切磋,自然点到为止。”白泽说道。言下之意,不出。“那好吧。”楚歌取剑,腰间古剑连同剑鞘一起被她握在手中,说道,“我这把剑名为庐山,既然是切磋,我就不出鞘了。”免得把那把剑砍断了。“墨玉。”白泽说道。“藏剑山庄有王道与霸道两种剑,我修的是霸道。”黑衣少女自报家门,“你小心了。”白泽一愣,倒是没想到那黑衣少女竟然如此坦率。不过想来她这种性格也是,不奇怪。“我的剑就比较驳杂了。”少年微微一笑,青龙剑气已然覆盖墨玉剑身。楚歌不再言语,直接掠向白泽。速度奇快无比。两人甫一交手,白泽便真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霸道之剑!楚歌出剑刚猛,与她的眉清目秀截然相反,纵使古剑庐山尚且未曾出鞘,可路数之刚猛,竟然让白泽难以招架,只不过几招下来,已经震得白泽虎口发麻!白泽吃了一惊。要知道他修行《龙象神魔功》已经到了第四重,肉身堪比三阶魔兽,竟然仍被那黑衣少女一剑接着一剑震得虎口吃痛,这是何等霸道!黑衣少女强势猛攻,古剑庐山甚至连剑气都没有缠绕。两人再拆三招,白泽招架不住,气运山河,脚踩大道,闪身拉开距离。楚歌本想直接掠过去,却犹豫了刹那,有心想看看白泽的手段,竟然停在原地。“你小心了。”白泽认真道,周身剑意勃发。“剑意境?”黑衣少女惊讶道,古剑庐山的剑鞘上蒙上一层剑气,脸色严肃,等待白泽先手。白泽想都没想,墨玉剑身青龙剑气退散,出手便是他最为得心应手的一招。剑三,长河落日。只见那谷地中的少年挥剑,剑意长河奔涌而出,大日浮沉,苍凉雄浑!那黑衣少女轻轻吐出两个字:“登楼。”只见黑影掠过,楚歌手持庐山,径直冲向长河落日,手中古剑不断递出剑气,一道强过一道,俨然如游人登楼,不断攀升!“轰!!——”长河落日被那黑衣少女暴力劈开。剑气不止,奔着白泽冲了过去。那少年被剑气锁定,没有退路。索性以刚克刚。白泽想起当初他修炼的一本剑谱,《浩然正气剑》。此剑正是至刚至猛的路数!白光缭绕,剑气贯通墨玉剑身,白泽一招长虹贯日横推而出,与楚歌的登楼剑气撞在一起。这一撞白泽才清楚地认识到,那股剑气究竟有多恐怖。登楼剑气与《大河剑意》的长河滚滚还不相同。长河滚滚也是剑气一层高过一层,可那种高,是后浪推前浪,绵绵不断。登楼剑气不然。那真是有如登楼,一层高一层,第二层的剑气与第一层的剑气截然不同,只能说更加刚猛!两人再度对剑,登楼剑气再登一层楼,直接将白泽的长虹贯日击碎,古剑庐山登时架在白泽的肩颈上!裴果果在远处观战,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慌忙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你输了。”“你赢了。”两人同时开口。楚歌收剑,看着白泽,认真地说道:“登楼剑气,如今的我,能一口气上到第十八层。方才与你交手,我只用了七层。”还是庐山没有出鞘的情况下用的七层。“霸道剑气果然厉害。”白泽笑道。“不是霸道厉害,是你剑气不足。”楚歌直言道,“论剑道境界,我不如你。可论剑道实力,你不如我。你可知道为什么?”“为何?”白泽虚心求教。“是因为你境界增长太快。”楚歌说道,“剑境四极,每一个阶段,都能塑造一位剑道宗师。在藏剑山庄,有一位前辈,只用一招御剑术,便能横扫五境,堪称传奇。”楚歌瞅着白泽,“你虽然已至第三境,可我看你剑气境稀松平常,想来御剑也很普通。如果你今天的对手不是我,以境界压对方一头,取胜自然简单。可如果是我这种精于剑气境的剑修,即便是你境界比我高,也打不过我。”“确实如此。”白泽没有否认,他对剑气境的理解的确有限。剑气外放与剑气化形,并不是什么难如登天的存在,九州剑修,能做到这些的,多如牛毛。当初的山门大会,白泽与王瀚的终极对决,对方的化形剑气便已经让他吃了不少苦头,险些落败。可想,境界强压一头,未必就真的比境界低于自己的修士强。“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楚歌拍了拍白泽的肩膀。在身高上来看,眼前的黑衣少女算是身段比较修长的那种了,至少拍白泽的肩膀不至于垫脚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什么交易?”“我教你修炼剑气,你教我感知剑意,怎么样?”黑衣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白泽哑然,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接下来几天,白泽除了去藏经阁读书就是跟楚歌切磋过招,渐渐的,倒是熟识起来。楚歌没有拜山帖,可坐忘峰的神兽都没吭声,执法堂的大佬们索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中州客,得过且过算了。时间向昆仑秘境开启的时间逼近。这几日,又有不少北境年青一代天骄往仙门集结。火神山的吴霜,悬空寺的空空,前后都拿到了拜山帖,跑到坐忘峰和白泽会面,相谈甚欢。尤其是楚歌和吴霜,两人一见面,有如故友。楚歌对吴霜的养剑葫很感兴趣,两位年岁相仿的少女腻歪在一起交流剑术,一时间竟然搞得白泽成了个局外人,不觉莞尔。也是吴霜拜山,白泽才了解到楚歌腰间佩戴的那把古剑庐山究竟是什么来历。这一天,楚歌离开坐忘峰,吴霜鬼灵精怪地凑到白泽身边,坐在山水居的庭院里喝茶,瞅着白泽,“小白,你可知道歌儿的那把剑是什么来头?”白泽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歌儿是吴霜对楚歌的爱称。这位火神山的少女一向热情似火,娇蛮可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十分豪横的内心,愣是逼得楚歌那样耿直的丫头叫她霜儿。白泽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戳聋了。“什么来头?”白泽说道。小蛮一早带着青鳞和裴果果一起“巡山”去了,左右无人,吴霜这才说道:“中州藏剑山庄,其派头可比北境青冥剑宗大多了!”“那自然是。”白泽笑道,“毕竟楚歌的父亲,可是号称剑圣。放眼北境,有哪个剑修敢自称剑圣的?”“我师爷早年去过中州,他其实早就跟我说过歌儿的事情。”吴霜回忆道,“师爷说,藏剑山庄听起来好像是个庄子啥的,其实本身却是个中州一流剑派!只是剑圣一脉对江湖虚名没什么野心,所以北境这边了解它的人并不多。”“嗯。”白泽听着。“藏剑山庄里,有一个叫剑冢的地方。”吴霜说道,“那剑冢,师爷早年游历中州,曾去过藏剑山庄举办的一场观剑大会,见过一次。”“剑冢有一座山那么大。”吴霜比划着,“师爷说,剑冢里全都是剑,说是一座剑山也不为过。”“庐山就是其中的一把?”白泽问道。“嗯嗯!”吴霜卖了个关子,“小白,你可知道这庐山剑是什么来头?”“什么来头?”白泽笑道。到底是小丫头,:()剑问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