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9年经过三次霍乱后,伦敦才建立了第一套完善的地下排水系统。
她学过约翰。斯诺那个著名的霍乱地图。
莉齐娅忧心忡忡地皱起眉。
可是没人会理解她在担心什么。
“没有人想过改建吗?”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这样也太混乱了。”
她斟酌着,“也许会传播一些疾病?我想这类的地方,藏污纳垢,犯罪也不会少。”
莉齐娅直白道。
莱克一愣。
就算是他,也没考虑过治理过它。
因为是相当庞大的一个麻烦。
不愿意承认的还有一点。
如果没有这里,伦敦的那些贫民该塞到哪里去呢。
圣吉尔斯区刚刚好,只要不涉足就行了。
他那样对伦敦充满好奇的,也没真的探索过这个地带,只到过外围部分,教堂和济贫院所在。
他从没去往最深处,毕竟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莱克一向是个谨慎的人,在那里完全能想象到,多么尊贵的身份和出身都不管用,管你是什么子爵的儿子,还是妓女的私生子,不会有人在乎。
只要被一伙人盯上了,轻则勒索绑架,重则估计就是谋杀抛尸荒野。
他懂得最底层人的恶意,怎么能指望没感受过任何善意,苦苦生存,没受过任何教育,没有一点生活保障的人有最基本的道德准则呢。
没人关注他们的生命,他们也不会在乎别人的。
不仅被上面的人蚕食,更被明明是同一阶层的人迫害残杀。
这些人比莉齐娅看过的卖花女郎,乐谱小贩,街头歌手要困苦许多,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
其实她不知道,也许他们中有的就住在这里。
只不过还有像样的工作而不是整日酗酒。
英国的死刑法案严苛至极,动不动就处于绞刑流放,但是丝毫没有减缓每年的罪行数量。
光一个伦敦城就是完全的犯罪之城。
他最后选择解答,“小姐,如果想要改建,您得考虑一下这块土地属于谁,如果关系到政府,你知道的,涉及公共方面还需要议会支持。”
以及公共事业建设会侵犯神圣无比的私人财产权,没人会轻易答应。
英国现在所有的制度与自由的基础,都是建立在财产权之上,所以哪怕中等甚至底层群众,有点资产的,都害怕和抵触法国那样的革命。
莉齐娅听着。
是啊,还有麻烦的土地产权问题。
土地归各种贵族乡绅所有,他们会以长期租约的形式,交给代理人开发。
每年收取相应的地租。
但他们对设计方案,建筑过程,建筑质量,出租对象等有很大权力,可以在签订的租约中规定。
相应地后期也能进行改建和翻修。
这些土地还有一部分被政府管控。
莉齐娅叹了口气,这不是她能做到的。
需要非常充裕的资金,还要说服议会那些人同意改建。这笔资金私人绝对拿不出来,必须找到愿意投资的代理人,并向银行借入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