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也知道,是觉得他们坐得太拥挤了。
莉齐娅看了看他那招摇带着纹章的华美马车。
敞篷高座的四轮样式。
伦敦贵族间最流行的辉腾。
车主可以自行驾驶,比两轮马车多了两个车轮,显得尤其高调。
他驾的不是更稳当的低辉腾,而是高的,这种坐起来怪吓人的。
拉车的是两匹高大漂亮的白色骏马。
并着卡文迪许先生的身姿相貌格外潇洒。
她笑意盈盈,委婉表示了拒绝。
卡文迪许先生没指望她答应。
转而把矛头对上车主人,锐评道,“莱克先生,我真没想到,你拿一辆柯尔科来接一位年轻小姐去听音乐会,这也太荒谬了。”
就连埃德蒙都习惯了这位先生的风格。
他决定收回之前的评价。
他真是既假情假意,又实在极了。
莱克丝毫没被他的嘲讽影响,故意开朗地笑着。
惹得卡文迪许心有郁郁。
他一摘帽子,“再见,卡文迪许先生,我们去听音乐会了。
漂亮青年眨着眼,“莫扎特的钢琴协奏曲,希望这能让你高兴一点。”
卡文迪许先生没理会这人,转向莉齐娅,“小姐,你要跟我一起吗?”
“莫扎特,哈,我应该会喜欢的,我在阿盖尔有个包厢,正好没什么事。”
谁见过一位绅士,会随意插足别人的约会呢。
但说是卡文迪许干的,就一点也不奇怪。
莱克手下一顿,偏过头磨了下牙。
脸上的柔软转为绷直的线条。
卡文迪许先生看他终于收起了笑容,心满意足。
“不要担心,只是个玩笑。”他笑着露出白牙,“我怎么忍心破坏掉你们的美好时光呢。”
他脱了帽,一派优雅从容。
“但是两天后,在艾玛克斯就不一样了。”他就差直说预约第一支舞了。
还好艾玛克斯得要女主人介绍才能跳舞,不能提前定好。
莱克幽幽地转过头,抿紧嘴唇,有些不快。
莉齐娅打着阳伞,遮住了半边脸在伞下偷笑。
“这样可太奇怪了。”她忍不住说,“卡文迪许先生,你还是一样的坏心眼。”
卡文迪许先生笑着。
他上了兴致,仍没有要走的意思。
也难为他驾车挺稳,莱克想把这人甩掉,他丝毫不在意地一勒缰绳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