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颜悦色只是表面上的客气。他知道自己怎么让别人喜欢,他对看不上的人是明晃晃的轻蔑。
从西班牙这趟回来后,隐隐变了不少。
“去怀特俱乐部。”他点头道。
……
伊顿广场。
大宅外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他手中捏着帽子,一头黑发梳理整齐,绿眼睛沉着,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
门房看了他一眼,礼貌地进去通报。
他被迎了进去。
他听到女人的欢笑声,片刻后,打扮华美,一身香气的美妇人出来,妩媚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青年实在美丽,雌雄莫辨的气质,配着那头长发像极了姑娘。
眼睛却十分明亮,恰巧中和了这份姣好,显得清新起来。
他有种容易让年长女人怜惜的脆弱感。要是他脸色再苍白,神情再忧郁些,准能迷倒一片人。
但他却那么昂扬向上,朝气蓬勃。
他的绿眼睛没有波动,轻轻避了开来。
女人笑着,知道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某位著名的女演员,也是交际花。
那股巴黎最时兴的香气消散前。
他走了进去,鞠躬行礼,“阁下。”
对面的老男人满面红光,大腹便便,身上带着股酒气。
“噢,孩子,我都忘了,我今天让你过来了。”
没人能想到这曾是辉格党有名的一位领袖,卡厄姆男爵。
曾出任过外务大臣,促成奴隶贸易的正式废除。
辉格党中相当的激进分子,自法革以来和不少好友分道扬镳。
也是詹姆斯。布朗的资助人。
……
莱克如以往那样,在自己的座位上看报喝茶。
怀特俱乐部是传统托利党人的大本营。
听着旁边的人讨论某项决议法案,再到私事玩乐。
有时候国家大事,就是由他身边这群人闹哄哄决定出来的,莱克都觉得荒谬。
受他父兄和家庭传统的影响,莱克有着良好的政治素养和嗅觉。
但同时也兴致缺缺。
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兴趣。
侍者递来一张便条,看着熟悉的房间号他拧了眉。
揉成一团后,他还是选择上去,开门,冲着伏案工作的男人点头道,“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