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严肃,他会批评她的错处。
她以前嬉皮笑脸的方式再也不管用。
莉齐娅讨厌过他一阵子,后来发现他没把自己当成完全的长辈,更像是平等的朋友。
他并不传统古板,他只是坚守道德,只不过不会无条件地顺从她,会指出她做法的不对。
她能感到他希望她养成良好的品质,不会长歪,要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们还是经常吵架,但是几天内就会和好。
不知不觉地,莉齐娅发现自己多了个年长十六岁的老朋友。
他是她没有血缘的家人。
她看着他眼角多了点笑纹,他的风度依旧无可挑剔,他还是完全的绅士。
别人看到他,就知道他不会是二十多岁,起码上了三十岁的年纪。
但是她还记得他每个时间段的模样,清清楚楚。
菲尔德先生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我想我该谢谢你,莉西,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也许先生,你可以少在棋牌室呆一会。”莉齐娅浅浅笑着。
少和那些老先生在一起,要不然迟早身心被同化啦。
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建议道,
“多和年轻人交往,比如来跳跳舞吧。”
二十八岁开始就不跳舞了,多么可怕。
她可是要跳一辈子,直到老了不能动了。
菲尔德先生不置可否。
莉齐娅正要说话,看到了楼梯下来个笔直文雅的身形。
她亮了眼睛,笑嘻嘻的,
“埃德蒙,你起得还没我早!”
年轻的兄长笑笑,没说他是因为昨天一路劳累奔波,没忍住睡过了头。
他平日都是六七点钟就起,毕竟牧师是项工作,要准时去教堂的。
他们互相道了早安。
三个人跟以往那样聊着天。
莉齐娅调侃菲尔德先生在伦敦跟乡间一样,他甚至都不骑马。
“您还是一路走来的。”
“是的,甚至都不像个绅士。”他从来都不改,不会因别人轻易变动,只按自己最舒适的来。
“在伦敦散步的感觉怎么样,先生?”
“我想伦敦空气还是比不上乡间。”菲尔德先生十指相扣,闲适地靠着,“清晨的要稍微好一点,所以我想反正都要散步,不如起早一点。”
至于怎么就莫名走到伯伦特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海伯里时候,菲尔德先生每天不管事务多繁重,都会下意识走上两英里去克尔福德庄园找约翰爵士,玛丽女士和莉齐娅聊天。
小坐一会,再告辞一路走回去。
他习以为常。
他们已然成了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