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穿不上。”她说。
“我今天发现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扣子在背后是伦敦最近流行的风尚,但是也可以改在前面或者身侧。”他冲她眨着眼。
“小姐,你一个人出去散步,你其实很大胆。你可以做到一切的。”
“看。”他们进入了一片繁华的街道。
伦敦城苏醒后,马车转而就被淹没。
车辆拥堵着慢慢前进,行人商贩和沿街店铺,叮铃声喇叭声嘈杂的人声。
新烤面包出炉的香气,油墨未干的报纸,裹着泥土的蔬果,刚屠宰的鲜肉,沾着露水的花卉。
热热闹闹的。
“他们都在活着,我们也是。”
他感慨着,“我有时候在想,活着能感受到温度,真是最美好的东西。”
“有时候会怀疑意义,有时候却能从容活着。”
“你想体验一下吗?”他对她眨眼笑。
“怎么体验?”她好奇地戴上帽子。
他们去品尝刚出炉热腾腾的糕点,从报童手里买过一便士的报纸,读着上面不严肃的新闻。
她手上印了油墨,玩笑地要往他身上抹。
血肉在案板上跳动,她一点都不害怕。
一本正经地告诉他那是牛的胸腹。
“胸腹?这总让我想到人的。”年轻先生被吓了一跳。
这么走走停停。
他们去了最普通的店吃着便餐,光鲜亮丽的男女格格不入,要了茶和吐司培根煎蛋。
什么都点了一点。
“只要五个便士?”她惊讶着。
她听着那些人聊天,感受着每个人的生活。
她走在不是很干净,脏污的街道上,拐角处是撞上的两位车夫对骂。
她听着那粗俗的俚语发笑。
莱克跟她解释着。
“您听得懂!”
“是啊,毕竟我去过军队,入乡随俗了。”
蔬果的香气,和拖着它进城的老农民殷切的笑容。
他们聊着今年农作物的售价和收成,还有地租。
“我几乎还不起了。”
她看他给了两个基尼。
“上帝保佑你,先生。还有您的夫人。”老人连连道谢,几乎喜极而泣。
两人尴尬地相视一笑。
只拿了一些,去街角的水泵清洗干净。
她试探地吃了口草莓,却是意外的甜,最后也是不顾及什么,捧着篮子一枚枚地吃着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