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他轻轻地说。
他搂住她,搓着她冰冷的手取暖。
“什么?”她看着他,“我不太懂,查尔斯。”
她听着鸟雀的叽啾声,一天的开始,万物都在苏醒。
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路旁的灯还没被熄灭,和月亮映在一处。
一边是抬头的月亮,一边是路旁的灯火。
只能选择一个。
“走吧,女孩。”他带她回到甲板,混乱的人群他们逆行,经过拉着曲子的一支乐队。
小提琴声绷紧了她脑中的那根弦。
“你还可以登上救生艇,你应该活着,你可以自由。露西,相信我。”
他离得这么近,他们紧紧靠在一起,他拥着她披散的长卷发,薄唇轻轻贴上。
“我拟好了遗嘱,写的你名字。”他突然说。
她瞪大了眼,抬头望他。
第一次觉得死亡这么清晰,又实在荒谬。
他们相拥着站在风中。像是立在悬崖边,底下是惊涛骇浪。
“我还没正式继承家族的财产。露西。”他平静地说,“我名下的账户大概只有500万美元。很小的一笔,抱歉,我应该给你更多。”
“不!”她难以置信。
她家族所有的地产变卖,总共也就值千万美元。
全英国最富有的女继承人有的也只是这个数字。
这太恐怖了。
他的灰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不,我是真的遗憾。”他把她的碎发别在耳后,“我们本应该到岸后结婚,然后都是你的。但是……对不起。”
“所有?”露西娅全身心地得到了震动。
二十三年的优渥生活下,她都会为这笔财富感觉惊讶、不解。
因为……实在太多了。
虽然她知道布鲁特家族的财富足足有1。2亿美元。全美国最富有的家族之一。
但为什么会给她。
她的绿眼睛满是迷茫。
她玩笑着,轻轻摇头,“是信托基金那种吗?查尔斯,只要我不改嫁就能每年领取五十万美元花销?”
那样也有十万英镑,真的太多了。
但这样说她能好受一点。
“不,都是你的,你可以自由支配。如果说加了什么限制的话。”他理着她的衣裙,仔细掖好大衣,“那就是只能由你亲自支配,不能被转交给你未来的……丈夫。“他陈述着。
“我担心你,你太容易——”他笑着摇摇头。
她脑中一片空白。
“如果来得及,我们还可以在船上结婚,在牧师见证下,再找个公证人。作为我的妻子,你可以继承所有的股票债券,保险也是你的名字。”
“但是,成为某某某的遗孀有些难听。”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