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身紧扣的黑色晚装,白色马裤,长袜和银扣的便鞋。
比穿马靴看起来秀气许多。
他看着她,莉齐娅觉得他很年轻,生机勃勃的,恍然才想起来他才刚成年。
再早两年,他们在一块,在长辈眼里只会是不懂事的两个孩子。
他跟约翰爵士和玛丽姑妈问好。
大大方方地聊了一阵子。
什么年龄的人都不会拒绝的模样。
最后两位长辈,很默契地把这个年轻人让给了她。
他早已迫不及待了。
“小姐。”他坐下来,看着她,只在那笑。
“我希望我没来的太早。”
“再早一点也无妨,先生。”
他看了眼她手中的纸张。
她自信地拿给他看。
他接过来发现是他的那张后着实有些惊异。
“小姐,当时出于灵感,我草草在洗衣清单上译了一下。”
“看得出来,先生。”
他弯着眼笑,她看着他长长的眼睫。
他收起笑容,凝眉看完,严肃地对待这一份作品。
莉齐娅对他这种态度很有好感。
认真读完后,莱克眼里放着光。
“小姐,您对拉丁语的造诣。”他眨眨眼,“我都有点自惭形愧。”
“不不不,先生。”莉齐娅笑着,“不要把我捧得太高。”
“您语法很好,译制的句式也不脱离原来的风格,真的是,太惊异了。我没想到这句还能这样。”他指着中间一个片段。
“非常漂亮的字句,小姐。”
当你活上四十年,也能掌握得炉火纯青。
但莉齐娅仍然被他夸得很高兴。
莱克解释起这是《布兰诗歌》里的一首。
1803年考古学家在一座始建于公元740年的古老修道院——布兰修道院,发现了大量中世纪诗歌和戏剧古卷。
“被保存相当好的历史文献,在战乱和天灾人祸中能够完整保留下来,多么不可思议,小姐。”
“我认为它们相当的有价值。”
莉齐娅惊觉这竟然是《布兰诗歌》。
她读过,不过没太仔细。
现在她竟然亲手参与了翻译的一项工作。
“先生,您在从事它的翻译吗?”
“是的,感谢我一位朋友,寄给了我所有的抄本。市面上好像还没完整的译本,我就决定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