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身亮黄色浸在他带笑的眼眸中。
“小姐,您也不赖。”
他眨着眼,故意顿了顿,“就像'narcissus'。”
“纳西索斯?”她不懂他为什么把她比成希腊神话中那位恋慕自己至死的美少年。
直到他从身后拿出那么一大捧亮眼的黄水仙。
“啊。”她惊喜地看着。原来是黄水仙。
她下意识报出了拉丁语的学名全称,narcissuspseudonarcissus。
他眨了一下眼,“还有'l。'。”
他们会心一笑。林奈的植物双名命名法。
属名和种加词,结尾是命名人的姓氏缩写。
“您也知道。”
“看过一本植物图谱,毕竟是拉丁语,很难不印象深刻。”
她闻着满满的清香,那抹黄色恰好对上了她今天的衣裙。
“先生,您还真是每天都有惊喜。”
她示意着钢琴边摆的满满簇簇的粉红玫瑰,才第二天它们依旧新鲜,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说好的,每天一束。”他轻松地说着。
一来一去,莉齐娅都没注意林格太太坐在会客室,看顾着这两位年轻人。
那捧花上面还沾着一滴滴水珠。
“小姐,虽然我想说是晨露,这样好听些,但遗憾的是今天下了雨,是雨水。”
“雨水也不错,它就像眼泪一样。”她伸手碰了碰,很快地濡湿了指尖。
他看着她和花束融为一体的朦胧颜色,感到一股子惊喜和雀跃。
多么幸运,他买的黄水仙。
“小姐,您猜我为什么会买它?”
“华兹华斯的黄水仙?”她几乎脱口而出。
“嗯哼。”他有许多俏皮话要说,在这句后却什么也说不出。
心有灵犀,心意相通。
“听说是他在湖区漫步时,偶然看到眼前一大片黄水仙写的。”
“我曾经去过湖区,大概三年前。”
“您看到了吗?”
“很遗憾是秋天,过了季节,不过那时候的叶子很漂亮,红色黄色蔓延着映在湖中。”
“可惜我没去过。”这辈子肯定没去过。
莉齐娅轻松地说。
他看着她,“不,小姐,您才十七岁呢,您比我小四岁,以后有很多机会。”
“希望如此,先生。”
她看着花,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