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着拜伦的诗——
“我站在威尼斯的叹息桥上,
一边是宫殿,一边是牢房。”
他有和她一样的绿眼睛,黑发绿眼。
他一边天真一边困苦。
后来他说他要往东走,她继续往南。
她在那停留着,止步不前。
她还梦到了母亲,她容长秀美的脸庞,那只直鼻和修眉绿眼,她给她戴上家族祖传的冠冕。
卡纳文家族传下来的,出嫁的女孩和嫁入的妻子总会戴着它。
它太沉重了。
加上从维多利亚女王起,开始流行的新鲜橙花编织的橙花冠。
特别漂亮,她还是小女孩时,看到那些姑姑堂姐之类出嫁,就梦想着以后肯定戴它。
还有长长曳地的白色蕾丝婚纱。
但后面她发现结婚好像没那么值得高兴。
1900年前流行的s型裙也变成现在剪裁平坦的霍布尔裙了。
她还是戴上了长长包裹的头纱,还有沉重的冠冕,不可少英国新娘的橙花冠。
她戴着她外祖母曾经戴过的一对祖母绿耳饰。
戒指是查尔斯母亲订婚时的。
身上点缀着不显眼的蓝色缎带。
鞋子里塞着六便士。
两边婚礼都有的习俗。符合那句古老谚语:旧物、新物、借来之物以及鞋子里的六便士银币。
他们要去美国结婚。订婚宴在英国家宅中办的,冠冕不好寄过去再寄回来,于是决定在伦敦拍一组照片。黑白的不过拍好后能上色。
她对着闪光灯,她的眼睛受不了强光。
可她还是睁着眼,微笑着。
那组照片很漂亮,但估计也沉进水里了。
查尔斯说他家族也有收藏的结婚冠冕,曾经有位公主戴过。她看着照片镶嵌的大颗宝石,同样的汉诺威风格。
说那一定很漂亮。
可能更重。
她要戴着它在波士顿结婚,成为美国人。
失去赫伯特的姓氏,换成布鲁特。
就像她母亲从亨尔特变成赫伯特。
外祖母从墨菲变成亨尔特。
她们没有自己的姓氏,来源于父亲和丈夫。
“小姐,您醒了。”女仆进来拉开窗帘。
莉齐娅“嗯”了一声。
每日一致的生活又开始了。
就是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