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究其根本,从古希腊先贤的哲学中推演而出,但陷入一个又一个悖论。
大概他们总体是乐观的,没有人陷入真正的虚无。尼采预言的那种灾难性虚无主义危机,并没有在人群之中出现。
“这个世界这么荒诞,我们该相信什么?”
有个人笑着说,“说实在的,我还相信道德,如果它也破灭了的话,我会选择去死。”
他掐了烟,认为这只是个玩笑。
但那时候她就开始相信自由真能赋予人意义。后天的行动和选择带来的意义。
然后她就发现她给自己套上了枷锁。她又陷入了虚无的陷阱中。
她思想上能理解,感受却依旧痛苦。
理性无法打败感受。
她不能接受怎样都没有意义的生活。
她这辈子在的这个世界。有人仍相信宗教,有人觉得理性能主导一切。
理性和科学无所不能,被盲目乐观追求着。
他们幸运地没有生活在一个被冲击的时代。
但她想说服自己,想到的只有“上帝死了”。
她是个没有信仰的人。
活在当下。
现实。
积极的虚无主义。
她都知道,在努力如此,但她做不到。
“先生,当他们围着我的时候,我知道我该说我不喜欢,请他们离开。”她突然说。
“我不应该总是坐在那等人拯救。”
“但是我说不出。因为不符合礼节,不符合道德,我只要说了,就会被评判。”
他看着她,“社会总告诉我们要这么做,那么做。”他垂了下眼,睫毛扇动,重新看着她,“这是主流的观点,如果不遵从,没准会被当成疯子。”他扬着唇,正如以往面具的笑容。
眼神里却是无奈与悲伤。
“是啊,我讨厌这样。”莉齐娅,“但是我没法做到不遵从,成为异类,活在集体中才让我感觉存在,要不然我总会怀疑。”
“怀疑我是否还活着,但这样我好像又死了。”
“我想不出能拿什么替代它们。”他突然说,“那些传统的价值,理性下的科学与道德,物质上的,精神上的,构成整个社会的准则。”
“我也是。”
百年后也没人能想到。
它们经不起推敲,他们也不敢再想。
“或许小姐,您知道西西弗斯吗?”
“他被惩罚着推一块巨石上山,到达山顶时巨石又会滚落下来,周而复始,没有尽头的循环。”
“您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