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从没见过他这样。
变得沉默,少语,那一向快乐的神情从脸上褪去。
她先开了口,“先生,您唱得很好。”
“谢谢。”
“您会来吗?就像说的那样。”
她就这么看着他。
指的是说好了的每天来看她。
“我会的。”半晌他突然道。
一鞠躬。
“您在害怕吗?”他转身后她突然问道。
他致歉地侧着头,他想离开。
但是还是回答了她。
“是的。”
他害怕失去她。
他意识到了她离他有多远。
老先生们打牌去了,年轻先生,夫人小姐们也都参与其中,或者在边上看着。
费尔先生自来熟地问她要不要来局惠斯特,莉齐娅委婉谢绝后,坐在一边翻起了书。
她随手拿了一本,打开后发现是莎士比亚的罗朱。正好的那一页是第二幕第二场里,朱丽叶在花园里的坦白。
脍炙人口的那一句,
“我们叫做玫瑰的这一种花,要是换了个名字,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
罗密欧啊,抛弃你的姓名吧!
她看下去那对年轻情人间的告白和絮语。
他们突兀地用一晚上爱上,第二天结婚,四天内双双死亡,短暂的宛如流星。
但又顺理成章,让人觉得就该这样。
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因为它有阴晴圆缺。
一千次的晚安,一千次的心伤。
莉齐娅对这些台词倒背如流,作为莎翁的名篇自然被排演过无数次。
她没扮演过朱丽叶,她个子高,一直是那个罗密欧。在那一个吻中殉情着反复死去。
真美啊。她安静地一页页看着。
突兀的声音传来,“小姐,你在看什么?”
莉齐娅抬起头,看到的是费尔先生那张有些浮肿的脸。他自觉很有魅力地笑着。
“噢,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他自来熟地坐到边上,凑过来看着,然后夸张地朗诵道,“啊,无中生有的一切!啊,沉重的轻浮,严肃的狂妄,整齐的混乱。”
罗密欧感慨爱情的那几句。
莉齐娅不动声色地往边上坐了坐,她不打算接上。只是微笑着,“是的,先生。”
她合起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