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您应该跟着您内心来。”他们俩的影子不免靠在一块,又随即松开。
“不要违背自己的想法,我永远尊重您。”他笑了,熟悉的笑容,“尊重您的选择。”
“谢谢您。”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得到肯定,她还有点意外。
“我能问一下理由吗?”他突然问,没有看她。
莉齐娅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也许害怕承担责任,还有……失去自由。”
她和查尔斯订婚后就是这样,她越来越焦虑,一想到自己以后要扮演的角色,就喘不过气来。
“我明白了。”他垂下眼眸。
“但是不结婚也没有自由。”她继续说着,心烦意乱。不以结婚为目的的男女不能自由交往,他们只有订婚了才能有亲密举动,要不然就得承受流言蜚语的代价。
她想说更多,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也想说,但是在严峻的事实面前,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了。
莉齐娅觉得聊点轻松的,也许不涉及本质,只享受当下能快乐许多。
“先生,我等了您好久,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她偏过头,笑盈盈地望他。
“那我应该不来的,小姐。”他笑着说。
“为什么?”
“那您就能整晚惦记我了。”
“不不不。”她轻摇着扇子,“那样我就会讨厌您的。”
那把羽毛扇整体雪白,轻盈飘逸,不同于其他的蕾丝扇,雕花象牙扇诸如此类,无论是舒展开还是合起来,都朦胧极了。
“因为不守信吗?”他看着她。
“不,因为您让我等的太久了。”
她半合起扇子,忽地置放在唇前,无意识地轻轻碰着。“我讨厌让我等的太久的人,先生。”
她突然说,轻飘飘地把扇子收了回去。
他始终注视着她,看清了这一动作。
上世纪的人爱用扇语,现在少了些。
扇语中,半合着扇子轻碰嘴唇,意思是“你可以吻我”。但是消失的如此之快,以至于他不能确信,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她收起扇子对他微笑,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小姐,您以后如果等的太久了,可以尽管地讨厌我。”他眨眨眼说。
“我以为您会保证说,永远不会这样。”
“这太难保证了,偶尔会有些突发的情况。”
他从来不会给出不确定的承诺。
“好吧。”莉齐娅倒更愿意他多说点甜言蜜语,但有时候在一些事情上,他却是如此认真。
“您今天是步行来的?这可不太像一位绅士。”
她故意问到,因为那辆载着别人的马车。
她想到了菲尔德先生,两英里内的路程他一直习惯步行,甚至赴宴也是,真是奇怪,最多也就骑个马。莉齐娅有时都不想说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