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什么修炼之术、炼丹之法不过就是无稽之谈,你还小,不懂其中的险恶。“我以为你上次好奇,翻一遍也就完了,没想到你竟然随行带着,还看了这么多遍,现在你还要抄写?”李世民很担心王庾沉迷此道:“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在研究炼丹之术?”王庾失笑:“哈,我对炼丹不感兴趣,你想太多了。”不知他从哪里看出她在研究炼丹了?不过,当皇帝的一般到了晚年就会对炼丹特别感兴趣。想到这里,王庾放下手中的纸,盯着李世民的眼睛说:“你对炼丹感兴趣吗?”李世民被问得莫名其妙:“我怎么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我压根儿就不信这玩意能让人长生不老。”那就好。“那你老了的时候,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怎么办?”王庾目光不离。李世民神情一滞,随即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我就算是老了,也不至于昏聩到这种地步。”顿了一下,又发誓般说道:“我李世民绝不会对炼丹感兴趣的。”希望你不会有打脸的那一天。王庾腹诽了一句,继续收拾书案。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他身上去了?李世民回过神来,抓住王庾又问:“你既然对炼丹不感兴趣,那你怎么反反复复地看这本书?”王庾望着她抄写的字静默良久,才幽幽叹道:“其实……我外祖父对炼丹很感兴趣,他收集了很多关于长生的修炼之法。“他说,若是他能活久一点,就能保护女儿和外孙女久一点。”李世民心中一震,除了父母和师父,王庾从未和他们提起过其他的家人。就算是父母和师父,除非他们提及,否则她不会主动说起。再次分歧八月初十,李渊的义军进抵黄河东岸的龙门。黄河奔腾着,咆哮着,滚滚河水在众人心中掀起惊天浪花,令无数人心潮澎湃。只要跨过这条黄河,他们就能进入关中,直取西京长安。黄河在李渊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而煌煌帝业在他的眼前越来越清晰,仿佛触手可及。“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京远?跂予望之。谁谓河广?曾不容刀。谁谓京远?曾不崇朝。”稚嫩空灵的吟诗声将李渊的神思拉了回来,他低头望着王庾头顶的发髻,恨不得揪着它,把它弄散了。这丫头,美好的展望就这样被她扰乱了。伸到半空中的手又放了下来,李渊咬牙道:“臭丫头,你做不出诗来,就别乱改前人的诗作。”王庾扭头,冲他嘻嘻笑:“阿耶不觉得我改了之后很符合我们现在的心境吗?”将“谁谓宋远”的“宋”字改成“京”字,代指西京长安,而诗中的“河”就是黄河,与他们现在的情势确实很贴合。听到这话,李渊微微弯起了唇角。王庾盯着他的唇角,眸中笑意更深:“整首诗我只改了一个字,就完美地展示了我们此时此刻的心情,我是不是很聪明啊?”李世民有点无语:“改诗算什么聪明?要算也是小聪明,你要真的聪明就即兴做首诗出来,让阿耶高兴高兴。”李渊颔首,期待地看着王庾。王庾愣了一下,即兴作诗,她当然可以,只是……现在作不出惊艳的诗来。要不,背一首诗仙诗圣的大作,让他们惊艳一番?不,不行,怎么能抢别人的才华呢?她要是提前把他们的大作现世,万一他们作不出更好的诗作,岂不是抢了他们的饭碗?万一她能活个一百多岁,都无颜见他们。惭愧,惭愧……“惭愧,惭愧,王某学艺不精,胸无点墨,作不出。”王庾扭回头,抱拳对着黄河说了这么一句。李渊:“……”李世民:“……”罗士信嘴角抽了抽,小声对秦叔宝说:“呵,小庾儿要是胸无点墨,这世上大概就没有胸无点墨的人了。”秦叔宝的唇角扬起了一个弧度,懒丫头……李渊欣赏了一会儿黄河,就下令回帅府。------议事厅。李渊扫视了众部将一圈,沉声道:“如今,我们已经抵达黄河东岸,只要渡过黄河就能进入关中地区。“你们认为,应该采取哪条线路进军?”李建成率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阿耶,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占据河东郡,再进军关中……”“为什么要打河东郡?”突然被人打断,李建成很不爽,但这个打断他的人却是父亲宠爱的义女,他就不得不压下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