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安排人带姬远鹏去新的吊脚楼。
他从笼子里出来的时候还在揉手腕,一边揉一边嘀咕:“到底谁把我关进去的”。
路过姬奉贤身边时抬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走了。
姬奉贤目送他走远,忽然叹了口气。
“他以前就是这样的。
没发疯之前,就是这个样子。”
徐神武去我在想:“如果一个人的躯壳里能住好几个精神,那我是谁?
我是穿越来的徐神武,还是某个正在做梦的另一个人?
他以为自己在战国,会不会其实是躺在哪张床上、嘴里插着管子的植物人?
这个念头太疯了,疯到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香香还没醒。
徐神武又探了一次她的鼻息。
看着她脸上被自己扇过之后留下的那道红痕,已经肿起来了。
从颧骨到下巴一道清晰的掌印,有点刺眼。
心里还有些自责。
姬月道:“等她醒了,如果也跟姬远鹏一样什么都说,那就是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那谁来告诉我们答案?”
“没人。”徐神武道:
“答案得自己找。”
姬奉贤目送他走远。
他一夜之间好像又老了好几岁。
虽然无法理解姬远鹏长达十年的日子居然都在梦游,但他心里已经倾向了徐神武的判断。
经历过这几天的事,他已经对徐神武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躯壳,几个灵魂。
一个做梦,一个清醒。
一个温和,一个残忍。
这究竟是梦游症,还是某种邪恶的巫术?
湖水清凉,月光碎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银子。
徐神武把香香放进浅水区的时候,她还在睡。
呼吸匀称,神态安详,就像那些虫子、碎尸、灭族危机全都是别人家的事。
她身上的衣衫沾满了腐蚀液的黑斑、虫尸的腥臭和不知是谁的血迹。
徐神武脱下她的外衫。
月光照在她身上,那些旧伤疤在皮肤上,像一张被反复涂改揉皱的纸。
湖岸上的灌木丛后面,两颗脑袋一上一下叠在一起。
“他在脱她衣服。”姬月道。
“我看见了。”姬奉贤把视线移开,移开半秒又移回来道:
“他不是在干那事。
他在给她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