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真的是闲出病来了!你们两个小队队长,好好想一想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吃过晚饭,到宗庙来找我!”
事情发生了,那就要解决,至于怎么解决,熊洪还没有最终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一定要从严从重处理,遏制住部落现阶段出现的浮躁氛围。
事实上,部落内部出现这种问题,并不是个例,已经有不少队长以及巡逻队的队员们反应,族人与族人之间的关系,正处于一个激烈碰撞又互相融合的阶段,情况复杂一些,也实属正常。
熊洪才将南方诸部的新民们带到本部这里,光是这一批,就有近千人,如果再算上从东边诸部交换过来的族人、主动投靠过来的部落,熊部落本部的3000人,人员构成非常复杂,不同部落之间的习俗和生活方式都有所不同。
另外,本部这里的人群,接受的教育时间有些短,新民们普遍教育时长,只有一两个月,还是存在语言不通、习惯不同的情况,这就导致族人之间交流起来很是费劲,各种小冲突小摩擦也会不断。
再加上现在族人与族人之间,缺少一些并肩作战或者共同劳动的经历,双方对彼此的的了解不够,就很容易出现争吵甚至斗殴的行为,而这些小队,又算是一个小整体,一个队员受欺负,其他队员必然不愿意委屈了自己人。
就像眼前的这两个小队,只是一些不经意的话,就产生了矛盾,后续又没有有效地介入,导致冲突愈演愈烈,最终形成了这一场看似毫无征兆的群体斗殴。
“队长,我……”
鸺木低着头,来到黑足面前,语气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知道自己犯错引起了今日的麻烦,他也很是愧疚。
“跟你说了多少次,注意说话的语气,你看看,这件事,最开始不就是你乱说吗?”
熊洪族长带着人沿着田埂走回了宗庙,虽然他没有严厉呵斥黑足和山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熊洪族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也难怪,熊洪族长从南方诸部带他们回到熊部落,是要给他们一个新的生活,让他们能够在熊部落的带领下,共同建设部落,但现在他们却因为一些小事互相斗殴,置整个秋收的行动于不顾,影响也很是恶劣,这的确让人失望。
“好了,大家赶紧吃饭吧,吃过饭歇上一会,下午继续秋收。”
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族人,黑足烦躁地挥了挥手,让鸺木回到队伍里,叹了一口气,“不管后面族长要怎么处置我们,现在我们还是秋收小队的一员,还是先把手上的事情给做完吧。”
熊洪族长的介入,让两个小队不敢再继续争斗下去,事实上,他们冷静下来之后,也醒悟过来,这件事的确是他们做错了。一整个下午,黑足小队和山树小队,只是沉默地收割着粟秆,不复前几日那种高昂的士气。
这一场殴斗,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几乎是突然发生,在一炷香之内又突然结束,但很是影响秋收的进程,小队成员有着心事,注意力就不能集中,不能集中精神做事,那结果也可想而知。
所以到晚上统计秋收斤重的时候,黑足小队这一天,只收获了4200斤,而旁边的荻芽小队,直接干到了4700斤,双方的差距不仅没有变小,反而扩大了很多。
这个结果,让原本就情绪低落的黑足,心情变得更不好了,而且小队的整体排名,虽然还是第三名,但因为耽误的这一下,后面紧追的几个小队迅速追上,第四名甚至只差了十几斤。
“走吧,去宗庙找族长认错,接受部落的处罚吧。”
吃过晚饭,黑足叫上鸺木、鹬齿,让其他族人回到宿舍休息,便径直来到宗庙门口,等待山树他们到来。
双方在下午的时候,就约定好了,一同来找熊洪族长。
“你们过来了?那就走吧。”
山树比他们更早到达宗庙门口,看着山树小队垂头丧气的角须和另一名什长,黑足也无奈苦笑,手下的族人犯错,他们这些作为队长、什长的,自然脱不了干系,也不知道族长会怎么处置他们。
怀着忐忑的心情,六人沉默地走在通往宗庙的通道上,这十几米的距离,仿佛很是漫长。
宗庙门前的护卫见到了几人到来,也不阻拦,显然是提前从族长那边得知了这几人的情况,一名护卫转身朝宗庙走去,黑足等人跟在他身后,也进入了宗庙的议事堂,宗庙里,他们很少来,甚至有些族人还是第一次进来,见到高大、宽阔的建筑,有几人甚至忘记了今日是过来接受处罚的。
“族长……”
几人站在议事堂正北放置的首座面前,等待着熊洪的到来,没一会,得知消息的熊洪,便带着尖牙和几个护卫,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后则跟着大巫师和事务长,而农耕队的石雪、三曹院的熊黑,以及熊木、熊奇等人,也都跟在后面,鱼贯进入了议事堂。
在这之前,他们还讨论了一下这几日秋收的情况。